“露娜利亚族吗?没想到伟大航道居然还有这一族的幸存者。”
这时,姗姗来迟的夏琪站在军舰船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朝维吉尔走去的烬。
她的目光,没有在烬的高大、挺拔身影停留。
她的目光,没在簇拥于烬身上的火焰驻目。
从看到烬的第一眼开始,夏琪的视线就没在这个年岁与维吉尔相仿的露娜利亚幸存者眼睛上移开过。
太熟悉了!
这双眼睛,令她似曾相识。
“和维吉尔出海时的眼神……近乎于一模一样,那是毁灭一切的眼神。”
夏琪猛然回头,朝维吉尔看去,俏脸尽是动容。
“烬吗?”
此时,维吉尔的注意力放佛也被烬的眼神吸引了。
或者说,他的注意力,由始至终都在烬的身上。
叛徒凯多未来的副手。
他难免会多看几眼。
“洛克斯…维吉尔!”
“流淌着世界之王的血脉!”
“传说中的维吉尔王子……我没说错吧!”
见维吉尔朝自己看来,烬的眸子也勇敢地迎了上去。
两道同样自信、同样桀骜、眼眸最深处同样隐藏着毁灭世界的疯狂。
当样的眼神同时出现,并且碰面的那一瞬,目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居然在这一刻,因为对视、因为碰撞,在诺大的甲板上激荡出磅礴的气浪。
“你在找我!”
面对烬的目光逼视,维吉尔面沉如水,语气笃定。
全然没有八岁孩童的稚嫩、轻率。
他的眼神就像是能承载、包容,同时也能辗转之间吞没世间一切的波澜大海。
烬的目光与他对视后,所有的桀傲、所有的自信,一起引以为豪的骄傲与心气,仿若都在一次转瞬即逝的眼神对视间,被尽数吞没。
“自我知道伟大航道有你的存在时,我就一直在找你,从来没停下过。”
烬眼眸微微一缩。
这是何等可怕的眼神。
斯潘达因那条丑陋爬虫刚才好像提到过!
王的资质吗?
还有上级霸王色霸气,好像是一种很了不得的力量。
不过这就对了,这份力量才配得上眼前这位世界王子的身份,也对得起自己的苦苦搜寻。
“如果今天我没出现在这里呢?”
维吉尔闻言,面容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定的表情。
“我会继续找!”
烬想也不想就回答。
这一刻,在两人的眼里,军舰上的所有人和物都消失了。
刚刚赶到的夏琪不存在了。
遍地的昏迷海军不见了。
斯潘达因?不好意思。
维吉尔也好,烬也罢,从来没将他当对方是人。
“还是找不到呢?”
维吉尔语气越发缥缈。
“一直找!”
“直至我生命走到尽头,直至我双脚迈不动,直至我的双眼再也无法睁开!”
“赌上我烬的一生,赌上我烬的仇恨,赌上露娜利亚族的所有……我也要找到你!”
烬先是沉默了片刻。
旋即,一道不轻不重,但语气却充斥着上穷碧落下黄泉,九死不悔的坚定之声传遍整艘巨舰。
声音中的坚定之意,裹起无处不在的海风,冲天而起。
浩浩荡荡地席卷天地间,飘荡于无边大海之上。
久久无法消散!
“洛克斯·维吉尔,从未得知这一名字后,我就已经决定了!”
“我…把我的一生全都押在你身上!”
“我露娜利亚一族积攒了长达八百年积攒了怨恨;我露娜利亚一族流淌了八百年的鲜血;我露娜利亚一族八百年痛失的一切……全都押在你身上。”
烬一步步走到了维吉尔面前,紧接着砰地一声跪了下来。
他的跪……千金难买。
他的跪……就是一生。
他的跪……九死不悔。
“王!”
一声王,充斥着无边的敬畏,充斥着浓浓的尊崇,更充斥着动容的坚定。
烬倾尽了全力,将声线提到了最高,用尽了所有呐喊出来。
放佛要将埋藏在心中的仇恨、愤怒,不甘全都一次过宣泄而出,之后他要跟上生命中的王,赌上一切的王……烧毁海军、政府,乃至天龙人的所有。
“这孩子……了不起!”
“纵是放在昔日王者辈出,豪杰如云的洛克斯海贼团里,也能排得上号。”
“王子出行,不只是风雨同路吗?还有豪杰相随!”
夏琪看了看向王朝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