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辰冷冷的望着荀谌,纵观全局分析,掷地有声道:“袁绍何止坐山观虎斗,他还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公孙瓒为何突然发兵南下?他与韩馥无仇无怨,为何突然发难?
“因为袁绍这厮暗中联合公孙瓒,让公孙瓒率兵南下,威压冀州,瓜分冀州,最后自己派遣使者说客,想要兵不血刃夺下冀州。
“果真是好算计啊!若我所料不错,你必以投效袁绍,此将(高干)必定是袁绍心腹亲信,此事一查便知!
“韩馥也算是你好友,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实际上还有一点刘辰没说——
袁绍更是想要两头吃,忽悠公孙瓒威压冀州,自己兵不血刃夺下冀州后,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这才导致后面公孙瓒与袁绍交恶,爆发界桥大战等战役。
荀谌和高干脸色一变,大惊失色的望着刘辰,不明白袁绍和公孙瓒的书信内容,为何会被他知晓!
如今袁绍和公孙瓒还没有因为瓜分冀州而撕破脸皮,整个天下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难道两军中出现细作了?!也不对!这是高层才知道的机密计谋!
韩馥望着两人的脸色,也是惊醒过来,随之大怒:“友若,此事是真是假?你是袁绍的说客?!”
荀谌沉默不语,他在袁绍军中之事,花费时日就能探清,狡辩于事无补,只能叹息道:“文节,我也是为你着想!”
韩馥脸色很难看,感觉有种被朋友背叛的苦涩。
如果荀谌和高干是袁绍部下,那么他们自然会站在袁绍的角度来劝降自己,一切的言论,都是为了劝降!
“为他着想?滑天下之大稽啊!”
刘辰直接拆穿道:“借着韩馥被公孙瓒击败,然后趁虚而入,让他献城投降。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冀州带甲百万,粮草富足,邺城城坚墙高,就算维持数年都难以轻易攻破,就算你公孙瓒和袁绍联手又如何?
“冀州没有将帅谋臣吗?没有粮草辎重吗?袁绍势力孤单,军队供给困难,根本难以持久作战。
“此事你怎么不说出来呢?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吧?”
荀谌脸色难看,哑口无言!
高干紧握佩刀,真想要一刀将刘辰砍了!
刘辰这条理分明,简单直接的分析,真的是直指问题核心,分清轻重缓急与利弊之处。
说实话,这除了刘辰穿越者先知先觉、熟知历史的优势,也有系统给予的“治国内政、智谋战略”等提升的加成。
如今的刘辰,已经展现出一位雄主该有的权谋和手段,以及那种着眼未来的战略眼光了。
韩馥的部下,有些在下方落座,有些在偏厅偷听,如今对于刘辰那是双眼放光。
特别是沮授和田丰两位顶级谋臣,他们没有得到韩馥重用,如今刘辰又展现出雄主英姿,让他们想要投效的心动。
“魏王才是我等明主啊!”
沮授和田丰异口同声的感慨道。
“可是魏王平时并没有突出的表现,虽然没有骄奢淫逸,虐待百姓的传闻,但也稀松寻常。
这样的人,真的是我等明主吗?”审配犹豫道,他也是一流谋臣,但不如沮授和田丰多矣。
沮授却反问道:“今日魏王的表现,像是稀松寻常的凡俗之辈吗?
我估计魏王平日里都在韬光养晦,养精蓄锐,一直在积蓄力量。
这大汉天下,乱世将启,魏王显然也是知晓的。否则难以解释这令行禁止,身经百战的精锐将士!”
“没错!!”
田丰赞同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段时日,袁绍逼迫太紧,韩州牧又太过优柔寡断、生性怯懦了。
魏王不得已之下,只能强势出面。否则邺城这等冀州首府落入袁绍之手,魏王哪还有立足之地?”
沮授越发惊喜道:“从魏王方才的分析可以看出,魏王的文韬武略卓越,着眼未来的目光长远。
袁绍必定是先与公孙瓒联手,然后想要兵不血刃夺下邺城,因此派遣荀谌和高干过来威逼利诱,实为诈降!
唉!连我等都没有想清其中利弊,想透其中关键!魏王真乃雄才伟略矣!”
经过沮授和田丰两位顶级谋臣的头脑风暴,刘辰那高大形象瞬间在众多谋臣脑海冉冉升起!
这是一位韬光养晦,懂的隐忍的枭雄人物啊!比起优柔寡断的韩馥,更值得他们投效!
这些谋臣的脑补,刘辰并不知道,环顾一圈,发觉众人都震惊的无言以对后,他直接送客道:
“既然无话可说,你们还有何颜面留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州牧府主人韩馥来说,但刘辰越俎代庖,其所图谋路人皆知了。
荀谌直接起身,拱手道:“文节,我等先行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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