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守自盗,主家是有权利打死的,你们的卖身契都在这里。”她拿出盒子,露出里面关系他们命运的薄薄纸张,几个人心跳到了嗓子眼。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将贪墨的银两交出来;二我把你们交给老爷处理,再没收你们的家产,卖掉你们的妻儿。”
孙福几人一听,头上冷汗淋淋,说是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你们怎么选?”
“老奴选择补上空缺。”
“奴才也是。”
“奴才也补。”
……
“很好,明智的选择。”迎春看着他们割肉一般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罢了,都是家里的老人,顾及老爷的面子,我也不能让你们后辈子无依无靠,你们交出一半儿贪墨银两也就罢了。”
“多谢太太!”刚才像死了老娘的几人顿时活了过来,一个个感恩戴德的给迎春磕头。
“家里的活你们是不能做了,自己买断卖身契,至于老爷那里,你们去解释,别牵扯旁人。”迎春又补充道。
“太太放心,奴才们多谢太太宽宏大量!”对他们来说,卖身契那几两银子只是九牛一毛,算不得什么。能保住一半儿身家,就是弥天大幸。
孙绍祖那边,悠闲的跟两个美女调戏戏耍,旺儿一脸急切的赶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太太要赶走孙管家他们。”
孙绍祖皱皱眉头,“孙管家是我的远房亲戚,你跟太太说一声。”
旺儿苦笑道:“刚才孙管家就说了,不过太太不依不饶,打定主意要撵走孙管家他们,还说家里的事老爷管不着。”
孙绍祖顿时怒了,“什么?她真的这么说?!”
“奴才听的准准的,不信您问孙管家他们,我说一句谎话,让我不得好死。”
孙绍祖推开两个缠上来的美女,收拢衣襟,怒气冲冲的朝着迎春正房走去。
进门正好看见孙管家跪在地上,狼狈不堪,脸色青白,正好验证了旺儿说的话,太太在发作他的亲信。
旺儿在后面得意的翘起嘴角,他听说太太要收拾孙管家,就长了一个心眼,派了个小厮在外面听着动静,如果夫人要撵走孙管家就给他报信,果然应验了。
太太自以为是老爷的枕边人,怎么会明白孙管家那只老舔狗的重要性,就是他也轻易动摇不了。
借力打力,他旺儿就能轻而易举的除掉眼中钉。
太太啊,以后记得再低微的奴才也是人!
“都给我起来,太太又发什么脾气,孙管家哪里做的不对,让他这么没有面子,要不是旺儿报信,你是不是要撵走他们?”
迎春站起身来,“妾身冤枉啊,这六月的天估计要见着三尺白雪了。”孙绍祖怒目瞪着她,“冤枉,我亲眼所见,你还敢喊冤,我看你是欠揍了!”
他扬起粗壮的胳膊,抖起威风,就要打下。
那砂锅般的拳头,要是真的落下,迎春恐怕要丢半条命。
这个时候,孙福机灵的站起来,挡在迎春前面,大吼:“老爷,你误会了。”
孙绍祖收势不及,一巴掌打在孙福的脸上,扇出来一颗牙齿,可见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迎春眼色一暗,幽冷的气息锁定住孙绍祖,如同潜伏在草中的毒蛇,抓住时机,就要趁势咬上一口。
几个奴才瞬间反应过来,不能让老爷动手啊,要是太太忍不住气,全抖落出来,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啊!
所以几人挡在老爷前面,苦口说道:“老爷误会了,都是我们不好,你别打太太,要打就打我们啊!”
孙绍祖此刻有些愣怔,不是说太太要撵人吗?真的撵人,孙老头怎么舍得挡在太太前面。
旺儿一见局势不对,赶紧说:“孙管家,老爷是替你作主来了,你有什么冤屈,赶紧说,不然过了这村没有这店了。”
孙管家嘴疼的哆嗦啊!
心里更气的慌,他走到旺儿眼前,一巴掌扇上去。“我打死你这个龟孙,没事就知道挑拨,我跟太太关系好着呢,你这个龟孙就见不得太太好。”
“老孙,到底怎么回事?”孙绍祖背着手,这是误会了?麻烦!
“老爷,我前些日子看大夫说,没有几天日子好过了,想回家修养,故而过来跟太太请辞,太太念及我是孙家族人,热情挽留,不让我走,所以我只能跪在地上请求了。”
“不是她撵你?”孙绍祖诧异道。
“真不是!”孙福坚定的摇头,“还请老爷怜惜,说到底都是旺儿这个狗奴才乱传话,才让老爷误会的。”
孙绍祖点点头,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那个……这事是我莽撞了!你别见怪!”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骚得慌。
“在老爷眼中,我就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搅家精吗?”迎春神色黯然的问。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今儿都是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