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是手起剑落,须臾之间,程沐筠手心就握着一段洁白裹挟这剑意的道骨,其上泛着隐隐金光。
他眼一阵白,剧烈的疼痛让程沐筠几乎要失去意识。好在此处乃是万年钟乳泉,足以致命的伤口很快被修复完毕。
程沐筠缓了片刻,又毫不犹豫,一剑剖开赫远丹田,将这截道骨送回对方身体。
他右手贴于赫远伤口,源源不断的灵气自掌心送了进去,外伤很快愈合,元也有凝聚之势。
系统看呆了,它从未见过这狠的人,喃喃道:“你,你对自己也这狠。”
程沐筠闭目调息,运行完一个周天,才道:“物归原主罢了。”
一句话未说完,又是心口一痛,喉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避之不及,血落在赫远胸口,又一点点滴落至泉水之中。赫远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惊喜道:“醒了醒了!咦?进度条也涨了诶,50%了,你太厉害了,这是做了什?”
程沐筠抬手,擦拭掉嘴边的血渍,道:“这个界,其实很简单,赫远是天道宠儿,注定飞升。其他什后宫、统一魔道是虚的,因为修行之道,不管在上有多少外物,飞升之时就如同出生时一般,孤零零地来,孤零零地。”
他调匀气息,再度把手按在赫远丹田处,正欲以元之力助赫远凝结元,却被轻柔地送了出来。
程沐筠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赫远居然拒绝他元进入。
明明没有意识。
他不信邪,再次尝试,结果还是一样。
“奇怪。”程沐筠想不明白。
系统:“我觉得吧,他……本来就把你看得比自己重,本能拒绝你损耗自己帮他凝聚元。而且吧,以他那疯劲,你确定不会在用命救了他之后,他又剖道骨还给你,没完没了了。”
程沐筠沉思片刻,“有道理。”说完,他便开始解外袍。
系统惊了,在马上要被马赛克覆盖之时,问出一句,“你你你,你要干什,赫远是个重伤病患啊!不能这禽丨兽!”
程沐筠慢条斯理地开始脱中衣,“我说过,我很博多才,双修秘法也是略一二的,既然赫远不乐意损我补他,那便只能用对双方有益的方法了。”
说罢,他抬手掀开赫远衣襟,手至水面之下,过了片刻。
“啊,我还以为要用灵力帮忙,剑修身体果然不一般。”
一切顺利,程沐筠抬腰跨坐,落下闭眼,眉心相贴,丹田相触,元探入。
这一次,赫远没有拒绝。
***
耿哲在万年钟乳泉外,守了半个月。
起初,他未见程沐筠出来,尚有几分心急如焚,甚至想闯进去看看究竟是什况。
没想到,还没进入,就被一道剑鸣逼了回来。
剑鸣乃是破晓剑出,其中还夹杂着问道剑的嗡鸣,听到剑鸣,他便放下心来。
此后,洞穴之内,更是灵力暴涨,剑意冲天。
从这种种异状,便能晓,赫远应当是没事了。不仅没事,似乎还要突破渡劫境,进入大乘境。
耿哲起身,觉得应当去让掌门在附近布下阵法,避免误伤附近的弟子。
毕竟药峰不像是问道峰,在渺无人烟的偏远地带。此处离山近,时刻有往来求医治伤的弟子,万一赫远真就地渡劫,残余的天雷威势能让普通弟子丢了命。
他起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
而此时,万年钟乳泉内,赫远动了动睫毛,睁开了眼睛。
意识恢复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无处不在的温暖,他的一切,被无尽的柔意包裹着,从元紫府到身体。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赫远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再然后,又感觉到了紫府之内,元交融。
程沐筠也察觉到赫远的醒来,睁开眼睛,正欲说话,就听赫远说道:“师尊,你曾教导我,双修是只有结契之后的道侣才能有的行为。”
“事出从急。”程沐筠皱眉,正准备抽身而起,却被掐住腰一把按了回去。
“唔——”他缓了片刻,怒道,“你一醒来就什疯?”
赫远选择用唇堵住他的怒意,元探入,交缠之间吐出几个字来。
“结契。”
***
赫远醒来的第二日,还未来得及不上结契大典,就迎来了突破渡劫境的雷劫。
此后,他毫无顾忌地昭告天下同道,既明道君结为道侣的消息,且邀众人观礼。
结契大典之上,无人敢非议分毫,分明是师徒逆伦之事,却因两人碾压式的实力,变得理所当然。
即便无人晓,死去数百年的既明道君是如何复活的,即便是在结契大典上,玄鸿剑尊依旧是唤道侣为师尊。
也无人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