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的心声:今年,可真是个好年呀。
因是除夕,对女眷倒是没那么多的束缚。毕竟未出阁的女子和未成亲的男子,在这宫宴还有个正言顺相机会。
所以皇后便让女眷们到殿外玩投壶,藏钩,握槊,曲水流觞行酒令等游戏。
刘语馨目光落在沈寒霁的身上,心下的感情复杂矛盾。
她是有些喜欢这个人的,但如今更多的是畏惧之意。
一个月前,她被人接走,非是去养病,而是被沈寒霁的人带走的。
她被关在一处小屋子,每日都会有人来盘问她,盘问她心力交瘁。
她被带走前,她父亲与她说她若是把她的奇遇说出来,有人会觉她上天眷顾。也会有人觉她是被邪魅鬼怪附身,如此,性命也难保。
活到刘尚书这个岁数,且身居高位的,怎可能不透?
他更是与女儿说帝王怎可容许有这般上天眷顾,或对己有威胁的人存在世上?
天子是上天之子,有一个便足够。
或许一开始会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可久而久之,再者又没可利用的价值,凭什么还留下?
到这个候,与其有关的一切人和物都会被毁灭。
听父亲的一席话,刘语馨才知道这重活一世便是一把双刃的剑,若是一步错,便满盘皆输。
而她,便已经走错。
因这,刘语馨在这年宴上也都没有多大的心思,有牵强的赔笑。若非被容家姑娘拉起来出外殿,她也不会出去。
出外殿后,便百般无聊的她们玩,随而好似有人一直在盯己,她才转身,便到个熟悉的人。
实在茶楼中见的人,那人对己便露出一个笑容。
刘语馨收回目光,不再留意。
温盈没那么厚的脸皮子去寻沈寒霁,便在一旁芙华与太子比投壶。
太子有意放水,便让顾芙华赢他,他的玉佩。
满殿欢笑,似乎衬托出大启的太平盛世,繁荣昌盛。
可今日后,来年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腥风血雨,谁也不知道。
温盈正抚掌间,身旁有熟悉的冷香气息袭来,似乎察觉到什么,蓦地转望去,便望进沈寒霁含笑的黑眸中。
沈寒霁一身武服还未换下,在人群中更显气宇轩昂。
他当旁人的面,温柔的问:“娘子,可要与我也比一比投壶?”
温盈方才认真,一副兴致极高的模样,显然是很喜欢的,沈寒霁也在眼里。
那边的顾芙华拿玉佩,笑问:“沈娘子若赢,那彩是什么?”
沈寒霁沉吟一下,随后便道:“每月俸禄,如数奉上。”
旁人闻言,便开始起哄:“沈娘子,与他比,若他赢,晚上便别让他进房。”
顾芙华也笑道:“沈娘子,便与他比吧。”
温盈想想,随而弯嘴角朝沈寒霁应一声“好”。
宫女把箭拿来,一人八支。接箭,沈寒霁拿五支,道:“以示公平,我取五支。”
接箭的温盈闻言,向他:“夫君这般小我?”
沈寒霁温笑道:“非也,而是我常常投壶,多些熟能生巧,若如此赢娘子,胜之不武。”
二人投壶,李幼侬又小声询问身旁的芙华:“温娘子和沈司直,谁能赢?”
殿中热闹,而顾芙华正与太子说话,没有听到她那细弱的声音。反倒是李幼侬身后的人听到,低声说:“若是表妹能进六支箭,五支能进壶心,那便是表妹赢。”
李幼侬闻声,转去,到靳琛,便好奇道:“温娘子会投壶吗?”
靳琛点:“会,还很厉害。”
李幼侬还想再问,那边却已经开始,便收回目光,往那夫妻俩望去。
今晚靳琛出风,沈三郎的风也不小,旁人听说他与己夫人比投壶,便有许多年轻人凑去热闹。
温盈许久一丈外的三口壶,思索一会之后,才开始掷出第一支箭。
第一第二支箭,都擦到中心壶口的边。反观沈寒霁,投两支,两支皆中,似乎丝毫不放水。
当大伙都已经沈娘子会完败的候,她的第三支箭入壶心,余下来的五支都中。
沈寒霁五支,她六支。
沈娘子赢。
沈寒霁眼她的壶,随而向她:“我却不知娘子的投壶竟投如此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