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夫查看了一番,随后松了一口气,脱口道:“是被梦魇住了,一会便好。”
“被梦魇住了?”
金大夫一怔,反应过来己说漏了嘴,随即看向沈娘子,面色为难道:“娘子还是问沈公子吧。”
温盈起了沈寒霁难眠症,再联到这事,便问:“我夫君其实没有难眠症,对不对,金大夫?”
金大夫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已然平静沈寒霁,思索了半晌,才道:“老夫知道也有限,知道沈公子平日偶尔会被梦所魇,而就寝时卧榻侧若是有人,更容易被梦所魇,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至于什样梦,老夫也不知道。”
又看了眼沈寒霁,语重心长道:“毕竟人是需要睡眠,若是长期处于一种紧绷,且睡眠不足状态,恐会危及体,有所损害体。”默了默,又劝道:“若是娘子有心,便多劝劝沈公子,让他寻一个人,把梦魇到所有事情说出来,或许会有所改善。”
温盈闻言,看向睡梦中还紧蹙着眉头沈寒霁。
确实,他不允许己有什缺点,若是这是一个缺点话,他谁不会说出来,会着己扛,或者己来解决。
其实他谁不信。
金大夫叹了一息,说他估摸着一刻后就能醒来后,便退出了屋子。
把金大夫送出去后,温盈坐在一旁看了眼沈寒霁,再回了方才金大夫所言——就寝时,卧榻侧若是有人,容易被梦所魇。
究竟是什样梦,能把沈寒霁这样临危不惧,从容不怕人惊吓成如此,需要靠着药物才能安睡?
且卧榻侧若是有人,容易被梦所魇……
难道这就是他成婚后分房睡原?
温盈坐在一旁,看着双眼紧闭沈寒霁。神色淡淡,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又看了多久,直到沈寒霁似乎要醒过来了,才回过了神来。
随即佯装无事拿出帕子擦了擦他额头和脖子上汗,温声道:“金大夫说你醒来后,再休息小半个时辰就能回去了。”
“我浑水多久勒?”声音一出来,音极为不准,口齿不清。
向来温润尔雅,不曾失态过沈寒霁不由蹙紧了眉头。
许是麻沸散药还没彻底过去,沈寒霁体有乏力,便是说话时候,舌尖有发麻,说得口齿不清。
温盈难得看到失态沈寒霁,不禁掩唇轻笑。
沈寒霁紧蹙着眉头,不悦看着她,但愣是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眼神俨然就是让她不要笑。
温盈按下笑意,温声回他话:“也没昏睡多久,大概是半个时辰左右。”
沈寒霁这才收回目光,等了好一会,好似麻意才消减了许多。
等到麻沸散药效退了下去,他们才准备回去。
回去前,沈寒霁让金大夫帮他拿了好药,温盈也不知他要这药做什,也就没有问。
这一折腾,也已经过了晌午,好在温盈出来时候吃了点心,倒不饿。
但她知道沈寒霁没吃,回去后,便让厨房煮清淡小粥给他。
回了房,沈寒霁换衣服,手不便,温盈帮他脱衣更衣。
解着腰封时,温盈问他:“刘家与你说了什?”
沈寒霁淡淡道:“她与我说一会牵连砍头话,我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但我也隐约猜得出来是什事情。”
温盈闻言,脸色严肃了起来。
沈寒霁有着与他温润外表截然不同——准确洞察力,和冷静判断力。
若是他怀疑事情,十有八九是真。
“如此重大事情,那你还是莫要与我说了,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
涉及到砍头话,此事非同小可,这事,温盈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沈寒霁笑了笑,她就是这样,进退有度,知晓什是可以问,什是不该问,相处起来,让人舒心。
“总归有一事是好,往后她也不会再缠着你报恩什了,你也可过舒心日子了,便是在金月庵见了,也做点头交便可。”
温盈点头。
沈寒霁思索起了今日在半坡亭与刘家说话,才叹息了一声道:“有事情或许本该发生,但有了变数,结果也将会不同。如今早已经生出了许多变数,我倒是不希望刘家会她愚蠢选择而被牵连。”
那刘家又有几分了解他?
竟敢这般大胆来与他说裕王事情?
她知道事情又非全面,岂又能万分确定调香阁不会为她威胁,而不会对她杀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