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盈关上了房,转身看向他,问:“怎这么久才回来?”
沈寒霁换着衣衫,回道:“方才,宣进宫中了。”
温盈一愣:“都说了些什么。”
沈寒霁:“什么大事,都些夸赞话,不……”
沈寒霁话语顿了顿,温盈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什么?”
沈寒霁偏了偏头,笑道:“阿盈关心我?”
温盈觉得从淮州回来后,他真奇怪了许多,总说些以前不会说话,做些以前不会做事情。
温盈确实关心他,同时也关心着堂兄表兄他们,更关心清宁郡主事情。
温盈耐着子应付:“我自然关心夫君,到底不什么?”
沈寒霁听到了自己想听,便与说:“不便我官职或有所不同了。”
温盈回想了一下。好似梦里边,沈寒霁高中后进了翰林院,就算再怎么变,他一个文臣总归也变不到武臣那边去。
温盈却料到沈寒霁本该去翰林院做修撰,可却去了大理寺……
他们才用了午膳,宫里边便有圣旨来了。
圣旨大概意思这次沈寒霁,温霆靳琛护送官银与兵器有功,各有赏赐。
沈寒霁为大理寺司直,掌出使推覆,参决疑狱,从六品,八月初一任职。再赏府邸一座,白银千两。
比梦里边翰林院修撰更有前途,也更容易升官。
而靳琛,温霆考入大理寺为捕快,再升为大理寺评事,从八品,协同司直详断疑案,亦八月初一任职,再各赏白银五百两。
说白了,便辅佐司直。
沈寒霁接旨时候,心生出了几分郁燥。
大理寺司直,各种疑难案件倒不无聊了,也比翰林院得趣多了,为何要与他们牵扯到了一块?
温霆便也就算了,他温盈堂兄,他自照拂,只为何还有个靳琛?
沈寒霁掩饰得极好,有任何人擦觉出他心中所想。
而其余护船有功,皆有赏赐。
有功有赏,有也有罚,淮州草率决策官船只五十人护送官员也受到了相应处罚。
至于清宁郡主一事,还不知结果。
回了云霁苑,三人坐在庭院饮茶,温盈让人送了茶果去,然后回了屋,与嬷嬷学习宫中规矩。
凉亭中,沈寒霁煮好茶,给他们二人分别道了一杯热茶,微微一笑:“接下来两位便不堂兄表兄了,而同僚了,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二人也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这喝茶雅致愣让他们喝出了喝酒气势。
沈寒霁笑笑,随即淡雅从容饮尽了杯中茶水。
温霆放下杯盏,脸色严肃道:“他日我为妹夫下属,定然全力相辅。”
靳琛也开了口:“我亦然。”
官船一事,靳琛佩服沈寒霁,也收了怀疑心思。
初他怀疑温盈在侯府得不好,也怀疑沈寒霁也只面上温,面下对温盈冷漠。
到底他曾经想好好呵护姑娘,心中很难不在意,知道沈寒霁不顾安危跳入河中去救温盈时,心里头那些怀疑也渐渐消失了。
以前究竟如何,靳琛不清楚。起码,温盈现在与往后在侯府中,会得很好。
沈寒霁给他们各自斟满了茶水,淡淡道:“圣上现在把我等三人都安排进了大理寺,其实也不为别,我揣测了一二,大概为了让我等去查水寇劫船一事。”
温霆愣了一下:“我们三人去查?”
沈寒霁点了点头:“我们亲身经历,比任何人都适合许多。然,除却我们,还会另外派人去调查。”
沈寒霁放下茶壶,端起热茶饮了一口茶,看向他们:“事便看谁办得好了,若能把事办妥,为大功一件。”话语顿了顿,沈寒霁继而笑道:“我知道堂兄与表兄不那等贪慕高官俸禄人,可若要实现抱负,这便最好登梯。”
若温霆与靳琛有抱负,便不会从淮州到金都报考大理寺。
他们抱负,沈寒霁看得出来,为民,除害。
要想实现这二者,必定要登上一个高度,才能不受那么多阻碍。
温霆与靳琛不约而同端起茶水,敬向沈寒霁:“往后有任何差遣,我等只肝脑涂。”
沈寒霁端起茶水与他们一饮而尽。
二人坐了两刻,便回去休息了。
因官职定,温霆与靳琛第二日便让驿差送信回淮州。有了银子,温霆便在金都开始寻一处小宅子,好等母亲来金都时有落脚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