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天开玩笑地说:“就是小打小闹。”
“假如这些都是小打小闹,那就广结善缘,布施邻里老少。西学东渐,免费提供食宿,讲授天文地理、生物化学等课程。用御寒衣裳所得补贴化肥种子以低价售出,对弱童提出前所未有的超严格要求,这些是不是也是小打小闹?”诸葛生摇了摇头,感慨地说:“当年,我中西兼备,精于谋略,不过为一好差事。不幸的是,家中遭祸,得罪了一位跋扈的官员,导致家破人亡,流落西南为寇。本来想辅佐贺老虎成为一方民团的军阀,不料泥泞扶不上墙,诸般不顺,最终设计强取刘团长的名号,借此起家,那也是功不可没!现在贺虎已经死了,我正好要投刘团长。良禽择木而栖,能遇上刘团长,也是我的福分。”
恕我直言,你们毕竟是强盗。刘易天有些埋汰的说道。
“乱世中战端四起,不为匪,便为兵、兵匪,有何不同?先前为匪徒,虽然伤人不少,但也是贺虎之流,杀人不眨眼的人渣早已被我清理出山。八里沟抢劫案,我不过是想借此从匪帮中脱身。”
刘易天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说这年的土匪也有好有坏,并非每一个土匪都杀人如麻,嗜杀如命,但也有道上汉子只求钱财不要生命。
考虑到另一方在信中简述的内容,刘易天直接问到:“你信中所说的是如何保证的。虽然我刘易天不怕养虎为患,但很讨厌被人利用!”
诸葛生:“每月领取独立供应军需。土匪部队改编后,与民团精锐混编,我和一批家属都可以到梨树坪居住。关于侦察军情,刘团长只需派人驻守马帮,接管情报工作。那马帮出身贫寒,原是为贺大当家准备的一条暗线,却也无福消受了。”
果不其然,刘易天暗自赞叹,虽然对方的许多想法仍停留在古老流传下来的计策之上,但从他这种种想法看来,其实是非常正确的,而且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放心地收编匪军。
“为人一世,不过求一世富贵,今天你答应我们一世富贵,今后我们的贱命就交给你刘团长了,”诸葛生坚定地说道。
刘易天站起身来,直视着诸葛生,问道:“说说你的要求。”
好,刘团长爽快。一是前尘往事今后永不追究,当年在云雾山上所犯之罪,以后便以血战偿还。二、民团保证云雾山军饷的供应,以保住军心。三、云雾山一部今后大大小小的战斗,刘团长要赏赐分明,升迁赐赏,不能和民团有两样。接管马帮后,不得遣散老弱病残。”
“我向你保证,就照你说的做,给你一份富贵,以后全看你表现。前面说的丑话,若有二心,以后别怪我刘易天手下的枪炮无情。”
刘易天转过身,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丢在桌子上:“从今天起,正式在云雾山建立秘密第二民团。以后和民团遥相呼应,共敌滇军。”
接过刘易天的亲笔委托书,铁头三两人都是出乎意料,没想到一直追寻的东西居然摆在眼前。
而对于刘易天的威胁,他们则深信不疑,当时这位团长就敢在八里沟矿坑枪杀自己,日后若有背叛之嫌,说不定全家人都难逃一劫,诸葛生突然抬头,质问一般的铁头三说:“铁三乾,你的投名状呢?
“铁头三”原来叫铁三乾,只见他撩起衣袖,露出一把磨得锋利的铁刀。
铁三乾对着刘易天半跪在地,这时刀子寒光一闪,插进了手臂,血溅了出来,“大人,以前多有得罪,今日以手指断为证,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