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之前还在洗菜的手在身上衣服上擦了擦,“我这好几天没洗澡了,别再弄脏了新车。”
“这有什么。”白泽拉着她去开车门,“这又不是别人的车,还怕碰着一下人家让赔偿,我们自家的车,自家人坐坐怎么了。”
白老爷子背着的手拿着根烟枪,咳了下然后道:“听老三的,我跟你一起试试车,这好歹也是老三的孝心。”
老爷子虽然说话语调板平,但他当谁看不见他的眼睛都要粘到车子上去了,男人都爱机械和汽车,这句话不是说说算的。
老爷子这个状态搁后世得说他一声傲娇也不为过呢!
…
是咧,这可是她儿子买的车!
白老太听到儿子和丈夫劝告,心底仿佛一瞬间涌上了无限豪情,只觉得从未有现在这样的松快过,挺胸抬头的拉开了车门,弯腰进去坐了坐。
第一次坐洋车,只觉得哪里都是好的。
她小心翼翼的四处看,又摸了摸屁|股底下的垫子,一双眼睛亮亮的,只一个劲的夸:“这垫子真软,座位是皮的吧?看这玻璃,瞧着就结实。”
如今的车当然是没有后世那样要精致有精致,要豪华有豪华的,但白老太还是爱不释手,除了洋车稀罕之外,更让她高兴的,是买下这辆车代表着她儿子的能力。
白老爷也是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半响后欣慰的看着幺儿道:“不错,老三,往后白家靠你了。”
以前总觉得自家老婆子会把幺儿宠坏,虽然自己也很疼幺儿,但是他是男人,情感上比较内敛,总怕婆娘慈母多败儿。
瞧,自家幺儿成婚后人上进了,越发有出息,想到当年老婆子说幺儿是个有大福气的,但是他更隐隐认为是自家三儿媳把幺儿的福气往正路上引导才有白泽今时今日的长进。
看来要劝老婆子对儿媳更好才是了!
白泽就在门口站着看她,见白老太一开始的那股小心翼翼劲过了,才道:“娘你别光顾着夸,这车还有哪里不合你意的,跟我说说,我送去改。”
白老太只觉得哪哪都好,实在是挑不出毛病来,左右看看才勉强找出一个不算是毛病的毛病。
“这车虽然好,比起三轮车还是有点小了,咱们现在一家三口坐着宽敞,等到以后你和思思要了孩子,就有点挤。”
“诶,我记下了。”白泽靠在车门笑,“那我下次换新车的时候,再换一辆大的。”
“换新车?”白老太一愣,连忙摆手,“幺儿,你别听娘瞎说,这车够好了,可别浪费钱换新车。”
“诶呀娘。”白泽看着白老太出来了,十分自然的上前扶住了她,“您也未免太小瞧您儿子了,我今天能有钱买一辆车,以后就能有钱买十辆,您辛劳半辈子,以后就让我来赚钱奉养您,让您享福。”
白老太一如既往的被白泽哄的笑合不拢嘴,“好,娘等着你赚钱奉养。”
说说笑笑过后,母子二人又进了屋,白老太又有点不舍,“儿子啊,真要走啊?我觉得你现在已经赚得很多了。”
白泽扶着她坐下,“这政策在变,做生意的人也都在变,变来变去以后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我索性就趁着改革开放,现在这个还能赚钱的时候多赚点,以后就算不能赚钱了,咱们家底子在,也不至于过苦日子。”
白老太还是舍不得,“可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的……”
“我也不是一个人,不是说好了吗?我去思思大学那个城市,娘你也知道,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人脉。思思是大学生,她的同学也都是大学生,我在那和他们搞好关系,以后干什么也通畅。”
见白老太虽然不舍但也赞同点头,白泽笑着一起坐下:“其实之前我就琢磨着这个事了,只是那个时候以为自己将来要娶的也是村里的姑娘,就一直在发愁要怎么在一个陌生城市打下根基。”
“无非就是先去搬砖和做装修,认识一堆工友之后再闯荡,现在可好了,有思思在,我过去了直接办事就行。”
白老太和老爷子的哥哥姐姐关系处得不错,之前经常去大姑姐那溜达,大姑姐在镇上有头有面。
看大姑姐家的姑爷好歹也是镇上唯一供销社的主任,在她眼里大姑姐家姑爷已经够威风了,但也知道姑爷他仍然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人脉、熟人。
所以此刻听着白泽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心稍微安定了一下,“思思是个好姑娘,你看李家当初娶的李碧霜,这段时间都给老李家搅和成什么样了,天天不是打就是闹的。”
白泽立刻拍马屁:“还要谢谢娘,当初让我娶了思思这么好的媳妇。”
这马屁一拍,白老太心底那仅剩下的一丝不舍也散了。虽然当初是忌讳流言才让幺儿娶的王思思,不过这个起因早被白老太忘到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