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衢察觉到季雪庭的打量,目光微微一闪。
“即我的分成了千百个分·身,也不影响到我的量。太常君之前就说过,我与旁人不一样,我越是分散越是强大,只不过太过肆意妄为对我的神魂有损而已。”
白发仙君声说道,语气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咳,我知道,我说的也不是你,是无目鬼——唔?”
季雪庭来是习惯性想要把天衢敷衍过去,话说到一半,他倏然噤声,转头望向巷口。
一个十分普通的年妇人正抱着菜篮自街头缓缓走过。她面容寻常,身形普通,一身衣裳半新不旧,全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处方能叫人多看一眼,乃是街头巷尾最最常见的那种平民妇人。
季雪庭锐利的视线却直直锁在了她的身上:那个妇人身上分明就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凌苍剑剑意!
这是无目鬼的分·身!
来不及多想,季雪庭交待鲁仁在原等候,自己则是一跃而,带着天衢直直朝着那妇人追了过去。
这一日正是集市,连阳城人头攒动,众人行走都十分缓慢。
那妇人一路挑挑拣拣,看着倒是不显慌张。
季雪庭担打草惊蛇,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妇人挑选过的东西,他也草草挑选一番,那妇人快步走过的方,季雪庭也叫天衢留下一条念蛇以作标记。就这么走走停停了一儿。
那妇人忽然侧头往季雪庭这边看了一眼。
过了半晌,又是一眼。
妇人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奇异的神色,像是面无表情,却又隐隐透出一丝惊慌。之那妇人的步伐慢慢加快了,离了人潮之,她身形忽闪,倒像是要甩开季雪庭。
季雪庭皱了皱眉,自然是与天衢一道,紧紧跟了上去。
这般亦步亦趋走了一儿之,渐渐的,那妇人,季雪庭有天衢就走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巷之。
在两位仙人前方的妇人脚步越来越慢。
最,她停了下来。
单薄的身影似乎在微微颤抖,也许下一秒,这平凡无奇随意捏成的人身骤然爆开,从探出猩红作呕的妖魔真身。
暗影之,蛇群攒动。
天衢冷然凝视着面前不远处的无目鬼□□,指尖微动——
【停下!】
就在天衢即将驱策念蛇直接袭向妖魔之时,季雪庭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并且以暗语喝止道。
那个人早已失去了真正的身体,如今握住他手指之时,掌却柔软细腻到不思议。之前明明没有那么敏感,如今只是稍加碰触,一股酥麻就顺着那一块肌肤相连的方,一路窜到了天衢神魂之内。
天衢瞳孔微缩,蛇群险些失控。
幸而就在此时,他们一直追着的那妇人忽然回过头来,满脸涕泪,哭喊出声。
“两位英雄,我,我家里有孩子,求你们放过我……我以把钱都给你们……你们放过我……我年纪大了,就算卖了也没什么钱的……”
若他们面前的真的是无目鬼,那么以说,这只妖魔恐怕就是全天下演技最好的妖魔。
季雪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为了制住天衢指诀而握住对方手的动作,究竟给了对方怎样的悸动。此时此刻,他正凝神探查着面前妇人,然就发现,虽然身上有着一股淡淡妖气,又有凌苍剑剑意指引,她确实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而且是一个被吓得魂飞魄散,完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倒霉妇人。
“抱歉,抱歉,这位姐姐,我们不是坏人。”
季雪庭瞬间换上了自己三千年来行走江湖时的惯常微,他眉头微蹙,满脸歉意,往前走了几步。
一方面是以自己的身体挡住身那气息阴冷叫人害怕的天衢,另一方面则是拉近距离好更加仔细查探眼前之人。
“你误了,我们跟着你不是要做什么歹事,就是……”
季雪庭轻声低语,视线慢慢停在了那妇人手腕上挂着的一截红线之上。
在幽岭村的血河祭上,这样的红绳随处见。
而那叫凌苍剑徘徊无措,叫季雪庭与天衢两人都闹了乌龙的罪魁祸首,如今正挂在红绳之上。那是一枚橄榄状的木珠,表面似乎有些刻文,但早已在多年的盘玩之下变得模糊不清。
“我只不过是想同姐姐你打个商量,你腕上的木珠,是否以卖给我们?”
“什,什么?”
妇人呆呆看着季雪庭,脸上残留着一丝恐惧。
不过季雪庭容貌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