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庭伸手在腰间轻点了一下。
“算了,此事向面交待一声,何办法应对……”季雪庭叹了一口气,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身侧鲁仁身上的法诀。
至于这位身怀胎虫的天界书吏醒来之时是如何惶恐不安,如何精神近乎崩溃,当然不必细述。
季雪庭倒是想要用一别的法门将鲁仁怀中的胎虫取出来,好叫他不至于如此惊慌失措。不过那无目鬼既然如此自信可以凭借着那些胎虫挟制一名正儿八经地仙人,自然也是早有准备。
季雪庭倒也不意外,自己的那些法门落在鲁仁身上全无作用。
就是鲁仁从绝望到有所期望到失望,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完全是靠着季雪庭的连番安抚勉强保住了心头一丝清明,不然恐怕早已发狂。
待到冷静一之后,鲁仁当即便烧了牒文向天庭禀告此事,这般等了半日之后,眼看着鲁仁几乎等不及信便要强行天庭找人帮他取出胎虫,香案之倏然腾起了一股香风青烟。
一名天庭来客缓缓显出身形来。
来人只是一道虚影,仅仅只有几寸大小,头戴青帽,腋下夹着一册文书,正时通明殿的仙官模样。
“四方巡查神使季雪庭,可是你禀告通明殿,打算提前天庭?”
通明殿的这位书吏脸色微青,也不知道加了多久的班,去仿佛游魂野鬼,说话时仿佛随时能倒地睡过去。
季雪庭点头应了。
来人了他,打了个哈欠,将之前鲁仁疯狂写成的牒文还到了季雪庭手中。
“这可真是不巧,天帝陛下出关在即,为了避免到时天庭杂事繁琐人来人往扰了陛下清静,太常君已命人封锁七十二道登天门进行管制,暂时也停了闲杂仙官天庭的许可。除非另有要事,得了赦令,不然凡间所当值仙官无故不许返。”
“天帝出关,太常君便要让人封了所登天门?这是怎么事?”
一听到这个消息,季雪庭的眉头微皱,心中微动,总觉得此事仿佛太过于不凑巧了。
某个念头如同游鱼般自他心头一闪而过,可季雪庭细想之下,那念头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鲁仁压根就没法想太多。
光是听到天门被封,凡间仙官无法天庭,鲁仁急得差点呕血。
他猛然上前一步,越过季雪庭,急急地冲着那虚影嚷嚷了起来。
“张仙官,什叫‘除非另有要事’?难道我之前给你们通报的那些事情还不叫要事?天帝陛下出关,难不成大家就都不干活了?!那万一仙官在凡间办事时遭了妖魔算计快要死了,难道也只能在凡间等死吗?”
“啊,竟然是鲁仙官,”那位张仙官着昔日同僚,虽然被抢白得脸色不太好,开口却还是客气的,“这个嘛,咳咳,鲁仙官你不是没在通明殿呆过,这可不是我为难你。如今天下灵气大乱,诸天仙官皆数下凡平顺灵脉,诛杀妖邪,日子都不好过,哪个不是在凡间苦捱,更何况你这一次不过就是……让我啊。”
通明殿张仙官后知后觉翻开了带下来的那卷文书看了:“不过就是感染了胎虫,胎虫释放者……乃未曾记录的妖魔,唤作无目鬼,其姓名来历皆待查未有记录……鲁仙友,我你神魂金丹都还在,也没别的妨碍,就委屈一下,忍着吧。”
说完,张仙官身形渐隐,打算要走。
鲁仁见此心中一急,猛然开口道:
“没错,我倒只是身染胎虫,但你可知道,此番与我们同行的还天衢仙,而他如今身怀六甲,孕仙胎,难道这都不能让我们领一张天庭的条子?”
“咳咳咳——”
季雪庭原本还在暗自思考天庭之事,此时骤然听到这句话,一时不察呛咳出声。
“怀,怀什?”
与此同时,张仙官也是骇然出声,险些跌倒在地。
作为通明殿的倒霉苦力,张仙官因为多日来的加班早已摇摇欲坠,说话时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可此时听了鲁仁一番话语,一道虚影登时凝实起来,整个人看着竟然都精神了几。
“就是,怀,怀生孕啊。”
鲁仁仿佛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声音有点儿打颤。
“谁的?”
张仙官下意识地追问道。
鲁仁也傻乎乎顺口答了出来:“应,应该是季雪庭季仙官的——”
“我腹中之物,乃是季仙官与我骨血相融所化。”
同时响起的,还天衢低沉的答。
张仙官似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片刻后,目光直直落到了季雪庭身上。
而季雪庭以手掩面,几乎快要叹气出声。
虽然没说出口,可季雪庭前确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