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崇礼离开,真正要躲避的——只有黎湘。
这半年实在经历了太多事。
至于即便是秦淮屿这种生性冷静的人,此刻情绪也有剧烈的起伏,他站在秦崇礼面前,双微微颤抖。
“爸,你这是做什么?你怀疑棉棉的份?”
秦崇礼端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他自带孤傲矜贵的气质,哪怕是坐在路边,都气场强大。
然而此刻,他的侧影显得有几分落寞,好似比半年前离开的时候……瘦了许多。
秦淮屿在他旁边坐下,压低了声线:“爸,您如果有查看邮件的话,应该有收到我发您的邮件吧?棉棉回的整个经过,包括她根本没有注销的户籍,不翼而飞的墓碑……这些都足佐证。是,的确是非正常的力量把她送了回,但这不正是上天我们的恩赐吗?妹妹得太惨了,她三岁,她根本就不该,我们也不该经历这一切……我不明白爸为什么不相信。”
秦崇礼目光平和,语气也很泰然:“dna结果会在一小时内出,在此之前,你们都不必多说。”
秦崇礼对长子要温和许多。
长子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也是论品性论长相,都更像是他的继承版的儿子。
秦牧野在旁边嗤了一声:“那就等着看好了,亲子鉴定结果很快就会打你的脸了。”
……
所有专都在加急处理,果然在短短一小时内取出结果。
院长亲自把化验单和鉴定书送了过。
秦崇礼正要伸,却被秦牧野劈夺下。
他指飞快地转文件袋的线圈,把薄薄的一沓a4纸抽了出,直接翻到最一页的最几行。
综上,本鉴定结果如下:
父亲缘关系可性为99.99%,本鉴定准确率于99.999%。
秦牧野差点没笑出声,直接把文件塞进秦崇礼怀里:“我没说错吧,立马打脸了,老头子你真的是……”
秦淮屿瞪了弟弟一眼,无声地制止他冒犯的言辞。
虽然父亲自始至终脸色冷淡,但他是远比弟弟更了解父亲的人。
刚在弟弟拆文件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父亲的指颤了几下。
甚至贴近了感受到他呼吸也是急促的。
爸爸也是盼着棉棉回的。
毕竟……他是那么疼爱棉棉,连名字都是他取的,连妈妈都说,她总共生了四个孩子,唯独在生棉棉的时候,爸是全程陪产的,甚至陪她做了一整个月的月子。
或许正是因为太爱了,所会难置信,会心存畏惧吧。
***
秦淮屿赶医院之前是瞒着黎湘的,但回之前还是通知了她。
黎湘最近体恢复的不错,说话中气也足了,人也胖了一些,经接近八十斤了。
她刚挂掉大儿子打回的电话,神情有些恍惚。
黎萱一脸关切地问:“姐,怎么了,淮屿说什么?”
黎湘忍了半晌,从唇缝里挤出一句:“他还知道回,我还为他早就在外头了。”
黎萱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挤出笑脸:“姐夫回这是好事啊,之前是因为棉棉过世对他打击太大了,毕竟是最宝贝的小儿,人之常情嘛,在既然一切都好起了,他回就更好了,姐你应该开心些。”
黎湘心情凌乱。
她并不是不开心,她当然是开心的。
丈夫刚失踪的时候,无异于加重了她的崩溃,她一度真的觉得撑不住了,也恨过他怨过他。
但是病情稳定,她觉得感同受。
她有多疼,秦崇礼就有多疼。
虽然他是男人,但不代表男人就一定要比人更坚强。
人人都有实在受不了崩溃的时候。
她不是不接受丈夫的逃避。
可是再……
大约在两个多月之前。
她通过服药一定程度上稳定情绪,不像之前那样憋在屋子里惶惶不可终日,起收拾里,打扫卫生。
因为佣人都被她赶走了,连包括花园在内都需要她亲自打理。
然……她在花园的邮箱里,找到了一封经被雨水打湿被烈日烤干的信件。
拆开一看,是秦崇礼几个月前寄的离婚协议书。
黎湘在想起这些,当时那股愤怒窜了出。
她牙关都有些颤,对黎萱笑了一声:“谁知道他回是干什么的。”
黎萱赔着笑:“当然是回一团聚的,姐你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