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胜梦撇嘴道:“你哪次不是气势汹汹去,又被骗得眉开眼笑的回来,还要我听你的劝,回到李家,认祖归宗。”
袁如烟被女儿抢白,面色通红。想到情郎就在眼前,又心思动摇,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妈妈老了,只想去看他一眼,也没其它想法。”
帅元丹心里一震,他虽然年轻,不解相思之苦,也感到袁如烟这一句里的刻骨相思之意。
袁胜梦道:“你以为他来是看你的,他手下抢了峨眉的金银财宝,要送到北方去,他是来这里接货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袁如烟道:“什么财宝?到底啥事?你这鬼丫头,一个多月不见,干啥去了?给我说清楚。”
袁胜梦当下将青城、峨眉之事说了。
袁如烟道:“你这丫头不要命了,上官老二、司马老三,你惹得起,哼,以后别去参和了。你是如何知道他们都要北上的?”
袁胜梦道:“我们刚才出来,我见司马兄弟在船上看守,都不下船,可见何等重要了,你想这东西要送到北方,不直接从剑门到汉中,却到这里来,自然是出人意料,从这里到荆州,然后北上,道路好走。也是有那没良心的押送,为了安全起见啊。”
袁如烟哼了一声道:“你们回家去,别惹是生非,你好好陪帅公子逛逛夷陵,然后送帅公子回去,我有急事先不回家了。”说完拨转码头,往渡口去了。
两人待了一会儿,又往城里而去,下完缓坡,夷陵城一半在眼底,只见江面人声嘈杂,一拨人马正在上船,正是李开国等人,岸边一人俏立,看背影正是袁如烟。两人对望一眼,停下马来,却见袁如烟下了码头,坐了渡船,过江去了。
两人到了街上牵马而行,过了十字口,街上人才少了。
帅元丹道:“奇怪,司马明不是被峨眉杀退了吗?啥时又把峨眉的善资抢了?”
袁胜梦笑道:“你这书呆子,司马明是铁战力啊,要抢峨眉善资,就这样大张旗鼓去抢啊,他是明攻在前,他弟弟司马照暗劫在后,咱们走时,不是听见峨眉人在惊叫么?多半是司马照得手了。”
帅元丹也没想到江湖上也这般尔虞我诈,摇了摇头。
袁胜梦家在十字街口西头,倒也不远,一炷香功夫就到了。当街一扇木门,进去后一座小院,有石桌、石凳,栽有一颗石榴,甚是简单。
帅元丹随袁胜梦进得屋来,不由得哑然失笑。
袁胜梦见他盯着客厅正中牌位发笑,知道自己献丑了,又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嗔道:“笑什么笑,你读书人家里挂得,别人家里就挂不得?”
帅元丹道:“谁家都挂得,只是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随便写两个字就供上了?”
袁胜梦道:“就这么五个字,还有啥讲究,喊个刚识字的孩童来,也认识这五个字,又有啥写得不好的?就你们这些酸秀才讲究,还要讲究啥子笔画写意。”
帅元丹笑道:“你不是专门请人写的?是你自己写的吧,嗯,纸张很新,就这两天写的,果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讲究。”
袁胜梦半信半疑道:“大秀才,你说说啥讲究?”
帅元丹道:“你看这个天字,一横上面冒了头,这可不好。”
袁胜梦道:“我以前练这个字,偶尔冒了点,这样写,老师也没说不好啊!”
帅元丹笑道:“平时写字没啥,但牌位上比较讲究,所谓‘天不出头’,你想,有谁能高过天去?是不是,你这一点冒了头,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袁胜梦笑道:“算你说的有理,还有没有?”
帅元丹道:“你这个地字,乃是左右两个独立,所谓‘地不分家’,你这地都分了家,那还不得地动,天下还不大乱啊!”
袁胜梦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几个字都有这些学问。
只听帅元丹道:“这个君字,也不讲究,君者,圣上也,讲究‘金口玉言’、‘金口难开’,也就是‘君不开口’,你这君口大开,咋啦,想要皇上赏赐你啊!”
只见帅元丹滔滔不绝,说啥“亲不闭目,师不齐肩,位要端固。”等等,袁胜梦听了,暗道惭愧。她在帅元丹家里见了,觉得很有讲究,很有文化,回来就自己找了张红纸,临摹了这五个字,往堂上一挂,还觉得不错,不想丢人现眼。
她斜眼一望,只见帅元丹正满脸坏笑看着自己,不由得大羞,暗道:“哼,你这酸秀才,洗刷我,我也来骗骗你。让你练武功,坏了祖宗规矩。”想到武功秘籍,不由得暗道不好。
帅元丹本来见她满脸含羞,忽然脸上变色,不由得问道:“咋啦?”
袁胜梦道:“糟了,我妈妈上神农架去了,要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