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元丹暗叫道:“糟了,上官克难老儿来了。”回头一看,来了三人,当前一人,不过三十多年纪,面如冠玉,如中秋之月饱满,剑眉飞扬,浓黑如墨,多情含笑,嗔视多情,仿佛万种情思,都在眉梢,说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多情,不失温润君子之态,又有豪爽男儿之神。帅元丹身为男儿,也看的目瞪口呆,帅元丹长相俊雅,也颇不俗,现在不由得暗自惭愧。他以前读南朝刘义庆《世说新语·容止》时,见写有:“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潘岳即潘安,历史上有名的帅哥,他只道是文学夸张之言,现在见了这人,叹道:“古人不欺我也!”满楼宾客,也都掉头来观看这美男。
那美男身后,跟了两人,仆人打扮。只见那美男盯了袁胜梦一眼,哼了一声,也不言语,两仆人连忙上前,将座椅擦了一遍,那美男子坐下,让仆人点了菜汤,倒与袁胜梦所点一样。
帅元丹见袁胜梦面色通红,显然又十分害怕,不由得大是奇怪。
忽听得一人豁然站起,乃是一个扎髯大汉,他手按刀柄,对那美男子道:“你就是玉面狐狸?”
那美男子毫不理睬,拿了筷子,开始夹菜,姿势优雅从容。
那大汉大怒道:“你这恶贼,不知勾引了多少良家少女,居然还敢出来招摇过市!”说罢把刀便砍。
满楼食客都摇头不信,都想:“只怕是这些少女勾引他吧”。叹息声里,只听啪的一声,那大汉大刀落地,自己还连退几步。
这些天来,帅元丹眼力大进,这下看的清清楚楚,乃是那美男子旁边的仆人衣袖一卷,将那大汉大刀卷落,顺势逼开了那大汉。
那仆人道:“不要惊扰我家二爷吃饭。”
那大汉经此一招,知道自己远不是这仆人对手,当下豪气皆尽,不敢再停留,单刀也不要了,在众人嘘声中灰溜溜走了。
另外那仆人道:“各位请散了呗!”衣袖一拂,将临近桌上的筷子卷出,只听“砰砰”声不绝,除了帅元丹所在桌上,其它桌上都插了一根筷子,这下众人才知道厉害,都忙下楼去了。
帅元丹见此,知道这人冲袁胜梦而来。他不识武功深浅,见其仆人如此,也知这人武功深不可测,暗道:“难道是上官克难请的帮手?”见袁胜梦不动,他也静观其变。
那美男子不急不慌,吃完了菜,喝了汤。才轻声道:“梦儿,过来。”
帅元丹见他这样呼叫,十分诧异。
袁胜梦缓缓走到那美男子桌前站定,低头不语。
那美男子道:“你好大的胆子!坏我大事!说,是不是你娘指使的?我是你爹,你跟我过不去,却是为何?”
袁胜梦抬头恨恨道:“哼,我自己一人做的,你派人去抢得,我就取不得?”
帅元丹大吃一惊,这人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年纪,不想竟然是袁胜梦的爹爹,看起来像兄妹差不多。
那美男道:“拿来。”
袁胜梦忙手按剑柄,那人衣袖一挥,朝袁胜梦腰间一抓,只听“叮”的一声,那剑居然从剑鞘中飞出,落在美男子手中。
帅元丹不懂武功,只觉得这人会妖法,居然凭空把宝剑抓了去。
却见袁胜梦把剑鞘解下,朝那美男子掷去,叫道:“都给你,我不稀罕!”
那美男子喝道:“几年不见,越来越没有教养了!”
袁胜梦道:“我有爹生没爹教,自然没教养了。”
那美男子一时气塞无语。
帅元丹轻声道:“袁姑娘,这是你爹爹吧,你可不能这样说自己的父亲。”
袁胜梦回头瞪他一眼道:“给我闭嘴。”然后又瞪着自己的父亲。
那美男子对帅元丹道:“你就是在青城山、峨眉山跟她一路的人吧?”
帅元丹道:“正是在下,晚辈帅元丹,见过前辈。”
袁胜梦道:“青城、峨眉不关他事,都是我自己的主张,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就是。”
那美男子见她十分关心帅元丹,心道:“梦儿从小就没朋友,我今日如果对付这个年轻人,只怕她更恨我了,这年轻人不会武功,也不足为虑。”
当下道:“好,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就放他一马。这把‘裁云’宝剑,不是我舍不得给你,这是你曾祖所留,你大伯要取回去的,我这把宝剑,赶不上‘裁云剑’,也不是凡品,你拿去用吧。”解下自己佩剑,放在桌上。
袁胜梦道:“李开国,谁稀罕你的东西!你要想这把宝剑,也用不着编谎话。谁不知道这把‘裁云剑’是青城派的镇派之宝。”
李开国道:“没大没小,我的名字是你叫的!我骗你作甚,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