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泼的啊。”陆离摊手,一脸无辜啊。
李克惊讶,王守孝竟然有这么骚的操作吗?
这是图什么呢?
李克的心腹,禀告:“的确如此......”
王守孝的战友一个个不服,反驳道:
“百夫长,当时王守孝只是说气话,没想到这陆离还真的泼了。”
“对啊,此事若是让王贲校尉知道,必定大怒,您必须严惩陆离。”
“现在王守孝昏迷不醒,这陆离得付出代价。”
周围秦卒看到王守孝那么惨,很是同情,敌视看着大周来的陆离。
这一份仇视敌国之人的情绪,陆离发现了。
他知道若是不解决这个问题,在军营并不得人心。
百夫长李克也苦恼,他想重用陆离,但是也害怕士卒不听陆离这个异国人的话。
“诸位兄弟,请听我一言。”
陆离站了出来,朗声道:
“我知道兄弟们看我来自大周,很早就看我不爽。今日什长王守孝便出来整我陆离,你们也很开心。”
“但是!针对我不叫报效大秦。你们若有这些心思气力,不如多花在平日训练之上,在战场上多杀一个大周士兵,这才叫报效大秦。”
“咱们来军营是杀敌立功,挣一份家业。不是来勾心斗角,你暗算我,我暗算你,比如看你是周人就给你少打一点粥。”
大秦军营秦人有九成五,但也不少周人,这些周人还是受到了排挤。
现在这个避讳的问题,被摆在了台面上。
所有人很诧异,随后觉得陆离的话很敞亮很有道理,这人也很坦荡。
“说得好!”
“人无国籍之分,但凡报效大秦,皆是大秦子民。”
李克大喊一声。
周围秦卒立刻汗颜,忽然明白敌人是大周军队,而不是大周出身的陆离。
“看!”
陆离指着自己左脸上的刺青,顿时所有人目光看了过来。
“这是大周皇朝对陆某的耻辱,陆某永远记在心上,大周亦是陆某的敌人。”
所有人早就好奇陆离的刺青,此刻终于明白,他为何投靠大秦军营,原来是为了报仇啊。
忽然有人出声问道:
“陆离兄弟,你在大周所犯何事?”
这时陆离有一点不自然,他本来没犯什么事,大周女皇给他按的罪名是“偷窥天后沐浴”。
可不能说出这个罪名,否则人设都崩塌了。
喊道:
“我欲劫富济贫,怎料中了官府的全套,被脸上刺字,流放南疆,千辛万苦之下才找到了机会逃脱。”
牛批!
李克掌管的一百秦卒,还有周围其他部队的秦卒都对陆离肃然起敬,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刺青不是耻辱,是荣耀啊!
能从大周朝廷的手里逃出来,简直是法外狂徒。
大秦最崇拜这样的“法外狂徒”,敢干,敢上,这才叫男人。
“王守孝寻衅滋事,不配带领十名秦卒,贬为伍长。”
“陆离振奋军心,即刻从武卒晋升为什长,领十人。”
李克喊完,秦卒高呼。
丑夫都一脸懵逼,本以为会被百夫长重罚,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仰望着陆离,坚定了追随信念。
陆哥果然牛啊!
......
午后,烈日稍缓。
午休结束。
前锋营的九个方阵重新集结训练。
百夫长李克所在的方阵集结稍微慢了一点,他立刻被召到了前锋营校尉王贲的面前训话。
王贲见到对方,劈头盖脸,一阵咆哮狂喷:
“全军休息足足一个时辰,李克你这都出现了纰漏,你这百夫长是当到头了。”
李克不慌不忙,抱拳道:
“禀告校尉,属下发现一名悍将,方才营中发生了一些小事......”
李克将陆离的事情述说一边,尤其是对方一番慷慨激昂关于国籍之论的话语,最后强调了对方脸上刺青的来历。
周人陆离?
王贲听到陆离那一番话很满意,点头称赞:“此人三言两语抹去了自己泼粥之举,还瞬间赢得了秦卒支持,大周的人果然会说话啊。”
又听到刺青的事情,王贲继承了王翦的细心,嘀咕一声:
“说不定此人就是大周派来的密探,来了一招苦肉计,哼哼......”
“让这小子滚去火头军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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