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一句正经的,郑宴东拿他没招:“你不是一枝花么,又成小太阳了?”
应小琼:“火玫瑰,懂吗?”
半碗面下肚,热翻滚升腾堵在了嗓子眼,郑宴东也搞不清在执着么,他掏烟盒,戒断许久最近犯了瘾。
餐厅内不允许吸烟,应小琼却纵着没管,烟燃烧扑来呛人的白雾,他绷着下颌把脸撇到了一边。
酒壮胆,尼古丁乱人心志,郑宴东隔着一片缥缈凝视应小琼,顷刻不想继续兜圈子了。
“应哥。”他问道,“你是被冤枉的,对么?”
应小琼这次没有回避,:“我蓄意杀人,案子判了,大牢蹲完了,这就是事实。我不否认,更不后悔。”
“如果案子判得有问题呢?”
梁承蹙紧眉心,抬眸间已舒展得不露痕迹,他从郑宴东的烟盒里抽一支,兀自咬上吞吐起来。
应小琼道:“就算有问题怎么样?又关你么事?”
郑宴东:“我想弄清楚。”
“你他妈闲屁了吧。”应小琼挂了脏字,“全国坐过牢的人那么多,你干吗非弄清楚我啊?”
郑宴东冷静道:“别人我不关心。”
应小琼怔了一瞬:“谁他妈稀罕你关心?老子嫌烦,你关心当饭吃、当钱花?!”
郑宴东:“要是翻案呢?”
应小琼突然恼了,吼道:“程怀都翻不了!”
郑宴东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终于猜到缘由:“他对你承诺过,作为当线人的条件?他没办到,所以你跟他掰了。”
应小琼忍可忍,起身夺了郑宴东指间夹着的半支烟,掌心朝下生生碾灭在桌上,骂道:“滚!”
一刹那万籁俱寂,碗底残羹映着应小琼怨恨的脸色。
半晌,他移开手,用哑掉的嗓子:“别来海鲜汇了。”
郑宴东打开包,翻随身携带的消毒棉片和创可贴,冒着挨一巴掌的风险捉了应小琼的手,擦了擦贴住那一烫伤的痕迹。
神情镇定,可任谁都得他在服软,问:“我以后真的不来了么?”
应小琼牙根发痒,消解了伤人的重。他甩开郑宴东,最终么都没,大步上楼了。
窗又飘起雪,梁承侧目欣赏,回神时攒了一截烟灰。
他摁灭在烟灰缸里,作为知情人开了口:“应哥的案子确实存在问题,并且他的遭遇和我的遭遇有一些关联,但涉及隐私和证据问题,我不擅自透露。”
郑宴东理解,:“我今天冲动了,不过直觉告诉我他不该是坏人。”
梁承戏谑:“怎么就不该?”
郑宴东答了句酸的:“卿本佳人,怎会为非作歹。”
梁承略微语,从钱夹抽了两张红钞放桌上,:“所以你这位热心仵作就为了搞清楚当年的案子,于是老往这跑?”
“也不全是。”
“还因为么?”
郑宴东望向空荡的楼梯,狡黠地笑了,回答:“整天划拉死人,心里苦,下班了想来养眼的。”
梁承差被这个理由服了。
“不怨我吧。”郑宴东一脸辜,“谁叫他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