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独家报道,对栏目组大有好处,乔苑林问:“老爷子出院了吗?要不门探望一下,比较有诚意?”
鲍春山看他:“你明天休息是吧?”
电视台门口斜停着奔驰越野,梁承下班没准点,乔苑林也是,全凭运气不太靠谱。还好门卫大爷提前通他,人没走,可接。
梁承探出头,说:“谢了啊。”
大爷呵呵笑:“甭客气,不能白吃你送的橘子。”
乔苑林夹着电脑包出来,车前盖锃明晃眼,他迟钝一步,大爷替梁承催他:“快走吧,你哥等好一会儿了。”
“……”了车,乔苑林掏出电脑,打开热点。
两个人保持沉默,心照不宣一般,梁承专心开车,乔苑林办公,电台唱着略微糟心但能接受的老情歌。
堵在高架,浮躁的司机按喇叭,梁承撑着额角欣赏黄昏,偶一偏头,乔苑林的轮廓描着赤金的边,异常漂亮。
察觉出他在看,乔苑林说:“你很聊吗?”
“嗯,没人理我。”梁承道。
乔苑林打开文件,借公事溶解当下的氛围,说:“最近有个大爷,摊煎饼的候有人插队,结果那人是潜逃十的通缉犯。”
梁承问:“通缉犯摊煎饼搁几个鸡蛋啊?”
“你烦不烦。”乔苑林鼓着脸忍笑,滑动页面,“那位大爷勇擒逃犯,光荣负伤,原来他是一名退休警察……”
梁承奇怪道:“怎么不讲了?”
乔苑林扭脸看他,将电脑屏幕转向他,指着文档中的名字,程立业。
梁承瞥了一眼,车流移动,他收回目光专注开车。乔苑林合电脑,有点后悔,想掩盖什么似的调大歌曲音量。
梁承握住他的手,拦下来,说:“没事。要采访他?”
手被包裹在掌心,搁在中间的扶手箱,乔苑林微挣,说:“他不愿意,明天登门谈一谈。”
梁承问:“要紧么?”
乔苑林违心回答:“不要紧,试试而已。”
车河从高架桥奔流直下,梁承说:“你道么,你有小心的候会抿一下唇珠。”
乔苑林立即抿了一下,又松开,两瓣嘴唇不该怎么处置了。
片刻后,梁承说:“或许我可以帮你。”
后半程乔苑林没动弹,拳头被握着,有种受人恩惠于是出卖□□的错觉……又觉得,梁承是在讨要安慰。
周六午,梁承陪乔苑林市局家属院,外来车辆不许进入,他们步行进,凭记忆找到三号楼。
当程立业给贺婕留过一个详细住址,让她需要帮忙随过来,但贺婕并没有来过。
单元门口,四楼飘出熬中药的味道,他们了楼,乔苑林走在前面,按门铃之前看了一下梁承的神情。
叮咚,梁承淡然地帮他按了。
开门的是程怀明,刑警队的记忆力非同一般,一眼认出乔苑林是岭海仓库报警的中学生,等看到后的梁承,他明显有些错愕。
进了屋,卧室门开着,程立业在里面喊:“怀明,谁来了?”
程怀明没有回答,进厨房关火端药,领他们走进卧室。床,程立业一只手臂打着石膏,腰也扭了,直挺挺地躺着。
梁承踱至床边,冷淡地说:“怎么没住院?”
程立业这些很显老,是名副其实的“大爷”了,他瞪着梁承看,定住魂儿,许久才重重叹出一口浊气:“我没做梦吧……”
乔苑林拎着一箱牛奶,搁下问:“叔,你记得我吗?”
程立业回忆起来:“假装捡钱的小孩儿……我猜着你们认识!”一激动,腰疼,却笑着,“坐,快坐。”
梁承穿着衬衫裤,虽然扣子敞着俩,袖子折在肘弯,但不妨碍他高贵冷艳。把乔苑林带过来,他的目的达到了,并不想聊天叙旧。
程怀明看得出来,拿包烟,说:“屋里闷,阳台抽一根。”
卧室只剩乔苑林,他表明来意,掏出自的工作证,希望程立业接受采访。
有梁承这么大一个人情在,程立业不好拒绝,为难道:“我是真觉得没必要,虽然退休了,可我干了几十警察,警察抓犯人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表彰的。”
乔苑林说:“英雄值得被看到。”
“我算哪门子英雄。”程立业苦笑一声,“我是民警,一辈子没接触过几宗大案,现在老了,不抛头露面装大瓣儿蒜了。”
乔苑林沉默稍许,问:“为了救养母失手杀人,算大案吗?”
程立业呆住,涨得红着面:“梁承的事,你都道?”
在难闻的药草气中,乔苑林仿佛已经展开一场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