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推了推她那金丝眼镜,尊敬地回答道:
“阿黛尔大小姐,贱民和亚人的命是低廉的,这需要依靠他们自身的劳动力决定,甚至他们如果私自藏有货币都是犯罪行为。”
我哑口无言,看着那些在黑夜中警惕地看着我们的目光。
“那如果这里面,没有劳动力了,失去食物来源了,又不能耕种,他们该怎么办……”
虽说,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女仆的一番话还是听得我心里难受,可能是世界观差异,我觉得人和人之间都应该是平等的,没有隔阂的,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教延国依靠宗教制度划分阶级,最底层的人甚至比不过一只贵族圈养的宠物。
“大人!大人!”
这时候,黑夜里,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随着她慢慢接近,我看清了她的容貌,深深凹陷的眼眶,嘴唇瘦得包不住牙齿,破烂的衣服露出的手臂和光在地上的脚如同竹竿,肌肉里任何一根血管都被皮肤包裹着清晰可见,脖子脚上上一块一块的红斑,似乎是某种疾病。
“不得靠近!”
有两个仆人上前一步准备拦住她,我走到他们面前拉开他们,那个仆人看到我的穿着打扮和她如同天上地下,自然知道我的身份非同小可,紧张得额头冒汗。
“怎么了吗?”
我询问她,听到我开口,她马上下跪,连磕了几个头,先是对我道歉:
“大人!大人,对不起,突然叫你们,但是,我实在没办法……”
说着说着,她哭出来,额头上甚至磕出鲜血,我一把拉住她的手。
“有什么话,站着说就好,别紧张,也不要害怕。”
似乎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但是烙印在心里的那股阶级划分还是通过她的表现出卖了她。
“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可以去劳作,就算换取一斤食物都行,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亚尔斯特走上来,准备拉住我。
“阿黛尔,她身上那些红斑是一种疾病,大人才会得的病,具有传染性,你离远点。”
我撒开亚尔斯特的手,让他有点错愕。
“性病吧,我知道,但是……”
我轻轻抱住这位母亲,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被我抱住的女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全身颤抖。随后,那些原本躲着的贱民,亚人,都慢慢走出来,大多疾病变身,路都走不稳。
“这位母亲,您把你女儿带过来吧。”
说完,我轻轻送她,她一时间还没回过神,直到那些出来的人提醒,她才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小跑到自己屋,准备抱孩子出来。
这时候,负责一路上随时为我梳妆的女仆马上小跑上来,准备擦拭掉我身上那件做工精致的昂贵连衣裙上的污渍,我轻轻推开她。
“没事的,泰拉小姐。”
女仆有些惊讶地捂着嘴。
“大小姐!您,您怎么知道我叫泰拉。”
我歪着头对她笑着说:
“不仅仅是你,我们家族里所有人员我都把名字记住了哦,还有你们的生日,今天刚好是你生日,陪我出来很委屈吧?生日快乐!泰拉小姐。”
泰拉听完,强忍着泪水点头,她知道,在工作场合不能随意表露情绪,但是从小无依无靠被勇者家族收养的她,第一次有人对她说生日快乐,那个人还是刚来几天的大小姐,我并不知道她已经准备好誓死效忠我一辈子了。
“大人!这里!我的孩子,我已经喂给她吃的了,她为什么还是……”
女人抱着孩子赶回来,这个女孩子年纪跟我差不多相仿,瘦骨嶙峋的脸上已经开始糜烂,指甲也脱落了,微弱地呼吸着。
“这是!?”
亚尔斯特跑上来,看着孩子的症状,随后一口断定:
“这是中毒了!你给她吃的什么东西?”
女人听完愣了一下,错愕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深红色的熟肉,大概有一两多。
“怎么可能,这是菲比地下城专门用来饲养魔物的肉,人怎么能吃这个!如果等级不够的话,只要吃进去一点必死无疑!”
女人听完,呆滞在原地,那股想要求救的狂热眼神慢慢平淡,随后变得死气沉沉,亚尔斯特一把抢过肉丢掉,女人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说:
“是谁并不重要吧,大人,就算把我们毒死了,也无关紧要吧……我没关系,但是……最起码……”
说完,女人哭出声,刚才磕头渗出鲜血的额头贴近怀里女孩子的额头,似乎是在哄她睡觉一样对她说:
“丽雅,丽雅,快睡觉,快睡觉,爸爸明天就回来,爸爸明天就回来。”
说完,女人转过身,一步,一步,步入那黑暗的深渊。
“净化……”
我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