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吧，去年北元犯边，多少百姓？多少将士？惨死在你们提供的兵刃之下！？”
“尸骨遍于野，血流满山河！在那个时候，躺在金山银山上的你们，可曾想过今天！？”
朱允熥的声音不大，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意。
但是那笑意在黄子澄等人看来，却无异于一把插心尖刀，让人胆寒。
这些人垂下头去，满脸的绝望溢于言表：“你，你在我们身边也安插了人？”
朱允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来到朱允炆的身边。
失望再此陷入绝望，此刻的朱允炆反倒是平静了许多。
嘴角还淌着血迹，再次望向朱允熥，却罕见的没有了仇视的目光，惨笑一声道：“让你见笑了，这次是我彻底的败了。”
哀莫大于心死，用来形容此时的朱允炆在合适不过了。
那叠密信朱允炆都不用看，光看黄子澄这些人的反应他就明白了。
闭上眼睛，朱允炆直感觉内心一阵的绞痛。
原来到头来，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身边竟然没有了一个可信之人。
摇了摇头，朱允炆苦涩道：“皇帝做到朕这个份上....””
而朱允熥听完，倒是轻轻摇了摇头：“其实皇爷爷临终前，就已经给你直好了明路，但很可惜...”
“明路？”朱允炆脸色茫然：“此话何解？”
“虏不靖，诸王御之。”朱允熥一字一句皆是直击朱允炆心房：“若是你当初恪守皇爷爷临终之言，缓行削藩之举，何来今日之变？”
“如今诸王被削，大明内乱，以至边防空虚。去年甚至北元十万铁蹄南下，生灵涂炭，民怨四起。”
“今日之变，皆是皇兄自取。”
朱允炆瞪大了眼睛，突然是抱头痛哭。
“虏不靖，诸王御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皇爷爷！朕，愧对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