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不住气了,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猝不及防地给了肥猪大汉黑影一剑。大汉惊惶失措。我把大汉引开,以免伤了何梦。
何梦也惊吓而起,本来挽起的长发,惊吓散开。那伙人中的瘦高个影子就喊道,大哥今天有好事了,这女人的香味好吸引人哟。肥猪大汉已吃了我一剑,正全力以赴对付我,没理会瘦高个的叫喊。
瘦长的身影见到女人,神经一下子兴奋起来,丢下肩膀上的猎物,朝何梦猛扑过去。扑过去时,像一只弯曲的弓。
我闻之危险,侧身引开大汉剑峰。何梦惊恐地跳到了我的屁股后面,躲了过来。我掉转头,一把搂住何梦,顺手给瘦高个一剑。瘦高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对他猛攻一剑。他一个踉跄趔趄,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叫喊,抓住这对狗男女!抓住他们!
我把何梦往身后推开。一个闪步,柳叶剑再次举起来。我给瘦高个来了一步穿心剑。见了我的剑法,瘦高个对旁边的几个黑影说了一句,有埋伏,撤!瘦高个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鸭子嘴。有一种黑色的尖锐感。
一路黑影远去。我没有追。何梦的惊魂未定,此地不可久留。我赶快拖起何梦往回走,怕这伙强盗杀回马枪。
一口气退回了好远。上弦月又给大地撒下了月辉。我仔细回想起那彪形大汉的一套剑法,很像我到凤栖山遇上的那个彪形大汉的剑法。还有那个黑色的鸭子嘴。难道这伙强盗就是那伙强盗?如果不是何梦拖累,我非割下他们几个影子的头颅不可。
遇到这样的插曲,我们只好往回走。回到青龙洞的时候已是凌晨。东方的山尖上放射出一缕缕金色的晨光。上弦月完全消失了。
我看到北一林正在练习射箭,他用那把玩具似的弓弩正在瞄准一盘蜘蛛网。我走过去没好气地说,你姐找你去了。他见我说话,不答理我,跑了。
何梦追过去,他们一起消失在了溪水边的晨曦中。晨光越来越亮,我的视野变得越来越清晰。索溪峪满谷满崖挂满了片片红叶,就像一面面小小的红旗迎风招展。
两个小小的身影不见了,北一侠也还没有回来。我有点不知所措,产生了一种孤立无援的情绪。一个人在青龙洞里孤零零过了一天。我待在洞中,胡思乱想。人啊,真是一个怪物。如果一个人与世隔绝,活着是不是也就等于是死亡呢?孤独太可怕了。
这天晚上,北一侠懊悔地回来了。我说了没有追她而等何梦的过程,又说了再次遭遇彪形大汉的过程。我说北一林根本就没去慈菇洲,不知道他昨晚是去了哪里?今天一早他和何梦就出去了。都一天了,还没回来。
我正说着,北一林回来了。他把一串白花鱼丢在了案板上。一条条地躺在那里,死不眠目。北一侠没有再追问弟弟的去向。瞧着鱼笑了。北一侠知道这是弟弟多年来遇到不好下台的事的一个下台办法。捉鱼。让姐姐高兴。
何梦回来后,悄悄告诉北一侠一个秘密。说北一林昨晚跑出去,把索溪村的一个女孩子带到山里过了一夜。村子里的人记着一侠姐的好处,也就没有找他算账。
这是他俩今天到河里捉鱼时,村子里的一个老爷爷给她说的。村子里都在传这个事,都说北一林胆子大。何梦说问过北一林这件事,他一口否认了。他说是村子里的人开他玩笑的,他和村子里的孩子们好,大人都开他的玩笑。何梦说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也搞不清楚。
何梦还悄悄告诉我,说北一林口口声声,恨死了我这个没**的大哥。
何梦也是小孩子气,她的话似有心又似无心。我听着哭笑不得。
一林和何梦都还是孩子脾气。北一侠的气消了,说说笑笑地把一林抓回来的鱼煎了个满屋香。这餐晚饭大家吃得很开心。
北一侠想,孩子归孩子,但教育一林的事,还是不敢放松的。还得慢慢开导他启发他,不能这么放任自流。否则,长大了谁管得了他?
晚饭后,北一侠避开两个年青人。还是很认真地给我轻轻说了一句,大哥,你的玉佩,我会给你找回来的。我要拿这个事教育教育北一林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说,一侠你这又是较的那辈子劲呢?
她说,大哥,这不是较劲不较劲的问题,这是一个孩子的德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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