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望君能脱苦情之羁,逾心坎之困,天涯芳草众,君能文俊秀,枕衾之侧,必不空也。”
下面又写着一行小字:“不渝,不要再伤心。这世上有许多好女子。才胜我,貌胜我,柔情胜我,你会寻到真爱你的姑娘。等你寻到了,记住要和我说。”
不渝读了三遍,发一声喊,铺纸研磨,提笔写道:“心上有不忍,焚之已成灰”,才作两句,忽然掷笔于地,跌坐藤椅上。
老仆在外间忽听得里面隐隐有低泣之声。走上前,侧耳细听,是左不渝失声哭泣。越哭声响越大,哀戚愈重。老仆忍不住道:“公子,你不要再哭!你有什么伤心的事?人活着,当想好处。”
不渝一边哭,一边道:“我自哭我的,你自忙你的。不要管我。”
次日,不渝还在房中惆怅,老仆说:“公子,两位少夫人来看你了。”不渝怪异道:“你请她们来的?”老仆道:“我倒想呢。却哪里走得开。”不渝急忙出迎,就见着卢雨棠与花轻尘相携而来。不渝低了头,挤出一丝笑容,上前候着。花轻尘见不渝肿着两只眼睛,不禁大笑。再见不渝怅然失神,即止了笑,说道:“叔叔,你还如一个小孩子呢。昨夜定流了一斗的泪,难道不要身体了吗?”卢雨棠道:“那阮大铖虽然凶狠,叔叔也不必就涕下如此,且宽一宽心。”
不渝抹了抹眼,说道:“不是。我,我会好的。我想明日就离开南京。回桐城。”花轻尘道:“我知道你要走。所以要来看看你,可巧赶上了。”不渝道:“我行前是要去辞别两位嫂嫂的。大哥还在扬州,嫂嫂们在南京可要照顾好自己。不过,你们没有想着回一趟桐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