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笑笑,众人分开坐定。李香君居中,董小宛、卞玉京列在左右,冒襄、郑元勋、张家玉、左不渝、方以智依次序列。
李香君吩咐下人道:“先上茶与小吃。”顷刻下人端了茶水与数样小吃上来。
冒襄道:“想当初复社鼎盛之时,天下文士云集虎丘,道路为之拥塞,朝野为之动容。如今国势日颓,复社也早没了昔日风采。”以智道:“贞慧在宜兴,朝宗在扬州史督师幕中,便我们四人也数年未能聚齐了。”
李香君说道:“那阮大胡子与朝宗,还有许多复社人士是有过节的。香君恐他做了兵部尚书,要加害众人。”董小宛道:“妹妹说的是。大胡子落难时,处处碰壁,如今转运,不晓得可要使坏脑筋。”
张家玉忽然慨然道:“诸位只惦记着各自安危,不替大明担忧吗?”郑元勋凝神道:“元勋无日不思报效朝廷,但现今职位卑微,有何法子可想?”小宛道:“大明江山自有男儿家去想,小宛心中只有……”李香君抢道:“冒襄一个。”小宛娇嗔道:“羞死人了。”冒襄道:“香君,不要笑话小宛。你心中不也只有一个侯朝宗嘛。”
李香君止了笑,略略摇头道:“我虽是女儿家,也不是只念风情的。”
不渝忽然道:“三句话不离情。桌子上有了女人,果然气势全无。”
众人愕然。卞玉京笑道:“不渝老弟,你不是要仿效本道吧?”不渝翻了白眼,道:“再说吧。”李香君道:“左不渝,不要笑话我们女儿家。我听贞仪说,你自己倒有几分像女人呢。”小宛道:“他已经红了脸,可不说中了。”
几人都笑。不渝又羞又怒,憋了半晌,发作不来。只瞪大两眼,忽然又闭了,说道:“她果然了解我。”
小宛道:“贞仪妹妹好事近了。到时要请四方的宾朋来吃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