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前插入了一根尖而细长的物体,
一条蛛腿,巨大的蛛腿。
一根又一根的蛛丝从朱四娘的口中喷了出来,她的嘴巴里露出尖而大的尖牙。转眼,男人就被裹成了一只白茧。
朱四娘蹲在地上喘息着,她的眼中那棕红色的瞳孔逐渐合起,她的胸口之下再不是匀称的身材,而是八条蛛腿,身后是巨大的蛛身。
朱四娘,蛛四娘,原来她竟不是人,是一只蜘蛛精!
黑夜中,一个白色的茧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在一根粗粗的蛛丝下,跟随着一个漆黑的物体不断前行。
四周寂静无人,甚至连乌鸦也失去了踪影。只有三三两两枯树,成片成片的荒地和石头,连月光都厌恶这片土地,不肯给予一丝光照,这里除了黑暗就是荒芜,只有刺骨的寒风没有抛弃这片土地。
这是一个一条毫无生机的路,是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子语岛小镇背后有座山,因为土地荒芜,贫瘠,故而很少有人上山。从山上的建筑来看,它曾经应该也辉煌过,上面一座巨大的寺庙,只是年久失修,早已破烂不堪。山上七零八落散落着墓地,尸骨,算的上地地道道的乱坟岗。
曾经有人来山上练胆,无意间撞见百鬼夜行,回到家中大病一场,没多久便死了。
有人说,在他下葬的那天,见到他一路向山上走去,他触碰到的东西,全都失去了生机。
正是那一天,这里成为了禁区。
但今天,这里有人来了。
一个死人。
蛛四娘拖着尸体一路爬到深山,进入破庙,庙门到深处挂满了白色的蛛网,蛛网的下面凹凸不平,蛛四娘的脚无意间插到一个凸起,弹了一下,滚出一个石头一样的东西。
人的头骨。
蛛四娘把白色茧放在地上,红色的液体喷溅在周围的白色蛛网上。剩下的在地上缓缓流淌,并且不断增多。蛛四娘爬在地上,不停的抖动,洞中回荡着吞噬与撕扯的声音。
夜色越来越昏暗,最终躲去不见,似乎在回避着什么,又似乎是厌烦此间的一切,最终决定,连一点儿余晖都不想留在此地。
窗外响起了露水落在花草上的声音,朱四娘赤裸着身体躺在李老爷身边,她调皮的用头发搔了搔他的鼻孔,李老爷躲避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朱四娘完美的面孔,李老爷急不可耐的抱着朱四娘啃了起来,朱四娘娇笑的躲了躲,“好了,老爷,您该起床了,不然您家里那位又要发脾气了。”
提起家中那位,他瞬间清醒,依依不舍的穿起了衣服。
“四娘,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见。王二!王二!”李老爷穿着衣服,不满的嘟囔道。
“这小子死哪儿去了?王二!”
“老爷,您怎么忘了?昨天晚上,担心被外人听到,老爷您就让他先回家了。”
朱四娘白了李老爷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绿芒,娇嗔道
“哦,想起来了,都怪昨天晚上你这小妖精太迷人,让老爷心乱情迷,早就忘了这些小事儿了。”李老爷笑道
“讨厌,欺负了人家,还这样说人家。”朱四娘回道
“那今晚换你来欺负我?”李老爷穿好了衣服,调笑道
“哼,好啦,您该走了,路上风凉,小心身体。”朱四娘摆了摆手,又躲回了被子。
李老爷看着她娇艳的表情,忍不住上前亲了几下,然后急急忙忙往家中赶去。
朱四娘嫌恶的看了看关起的房门,收起了银票和字据,她身上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戴着一只木质的发簪。就这样消失在房间。
破庙已经数十年无活人问津了,今天里面的佛殿中却有一个人。
一个黑衣人。
破庙已经不再有一丝神圣的氛围,到处都是蛛网,蛇虫,空中飘着一片又一片的白布,一阵风吹来,一层又一层的黄符飞起。
里面有棺材,有尸骨,与其说是神庙,更似义庄。即使白天这里也透着一股阴森鬼气。
黑衣人盘坐在地上,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本书,他的眼神恬淡而沉静,他的动作潇洒又雅致,仿佛身处书房一般自得。
朱四娘出现在破庙,眼神中透出一丝恨意,而后她的心好像被刀割一般,她的血液逆流而上,她的头如同要爆开一般痛苦。她滚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她想要求饶,可是口中只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鸣。
“再敢心生不敬,会更惨。起来吧。”黑衣人眼睛依旧看着书,似乎朱四娘连书上的一个标点都不如。也许,连一条不受宠的狗都不如。
朱四娘颤抖的站起来,她的身上沾满了黄色的土末,和枯黄的干叶,脸上一道灰一道黑,却并不显的丑陋,反而更显得柔弱。
“好了?”黑衣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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