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通这才想起令主已故,还未补缺的事儿,顿时气也消了大半。态度缓和道:
“此间事,公子已然知晓,谷内援兵即刻就到!有本司在此坐镇,如此小事,岂能再劳公子相顾!
赶紧回防,准备一下,咱们今日要迎接公子的贵客!误了公子的大事,小心尔等狗头!”
两人慌张应诺,纵有诛般疑问也不敢相问。跌跌撞撞的,狼狈向哨卡奔去!
槐杖客也要转身,可刚刚抬头,就看见昨日那个囚徒,正缓慢的走着,从谷内向关卡这边而来!
此时的他,破烂的衣衫敞开着,低头自顾自的,整理着左肋下和腰腹的大片染血绷带。
想来是刚刚接那面具时,劲力拉扯崩开了伤口,正微皱着眉头。
待稍近,他也看见了站在这里的槐杖客典通!不急不缓的整好衣衫,这才抱拳道:
“司天使大人,属下之前已效力公子!蒙公子赏识,现在舔任一旗令主,代号“影虎”,而今奉公子令,特来前哨站相助!”
说完,扬了扬手里的镂空葬字铜面,示意言语不虚。
却是丝毫不提及,金面人的交代和取敌首级换职位的事情,也是有够深沉的!
槐杖客也丝毫没有看轻此人的念头,毕竟在礼司六大令主的围攻下,还能杀掉其中四人,重创一人,就知道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但是作为上官的架子,却依旧没有放下。
轻轻的嗯了一声,抬杖向后指道:“既然公子恩赐,那么影虎大人,就请吧!
前面哨卡上的那些人,从现在开始,都是你的人了!今后这葬令的人马,归你统御。”
影虎面无表情的一抱拳,大步流星的就和典通错身而过,将青铜面具,随手戴到了脸上!
空气中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这影虎的气势,好像都有所不同了!
谷外距离哨卡外约半里处,车队的行进,好像受到了阻碍。
锦绣赤袍约千余,拥堵住了本就不宽敞的峡谷通道。个个躬身蓄力,手捉刀柄,虎视眈眈!
五百余锦绣橙袍,绿袍交相辉映着,占据马车周围重要位置,挡在一辆马车的前沿,也是严阵以待!
前面当先四马并列,四个绝色佳人柳眉倒竖,似在怒斥!
马车上的玉面人,歪躺斜靠,左拥右抱。又像是刚刚才听闻这争执般,慢慢睁眼。
“啵”的一声,啄了一口眉笙的额头。这才轻轻拍了拍君澜的大腿,慢慢起身向前看去。
眉笙一脸的享受,花容娇羞。也跟随着玉面公子的动作起身。
君澜正了正青鸾羽冠,面泛桃花。
起身为玉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金丝白蟒袍,随之也直身站了起来!
顺着三人的目光向前看去,就见前方的幼伶,正一脸的愤怒,在怒骂拦道的赤袍。
卷起了好看的水袖,好像马上就要动手教训。
花魁摆手微拦,独自策马上前,挥起马鞭“呼啦”一声,就朝那个为首的赤袍肩上抽去,口中娇呼怒喝:
“大胆!你礼司一区区旗牌官,何时有了如此的底气,敢拦玉公子车驾,不要命了吗?
汝的身份与吾不对等,让汝家令主出来答话!”
那赤袍倒也硬气,见鞭到,不顾疼痛,抬掌一握,就将鞭梢抓在了掌中!抬头直视花魁,不卑不亢的道:
“卑职虽是下吏,但也军令在身!如乐司的令主大人,执意要带队入谷。
请恕下官无礼,还请诸位橙绿同袍,解下兵器护甲,交由下官管理,出谷时自当全数奉还!”
“混帐”!玉面公子闻言,抬臂怒指。
张口就吼道:“汝,姓甚名谁!可识得本公子乎?汝之九族之人,可是嫌命太长乎?”
那赤袍被这一吼,抬眼看去,就看见了后方车驾前沿,站着的玉面公子。
赶紧松开花魁的马鞭,屈膝下拜,双手一抱拳道:“下官,礼司葬花令主下属,第一小队旗牌官,钟离昧!
本不敢阻公子车驾。只是下官受将令,职责所在!还请公子绕行!”
“你敢让本公子绕行?简直大胆!”
玉面公子正要大发雷霆,猛然反应了过来!
惊诧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叫,钟离昧?
可是那,朐县的兵家钟离家,伊芦乡的钟离昧?”
钟离昧闻言,阵阵心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自己不过一下官小吏,这玉面公子何时将自己查的如此的清楚?
这玉面公子当真如此手眼通天么?简直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