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许多的众人都围坐在大厅，管家依旧面无表情地为每一个人斟茶，唯独到了萨燕这儿，他茶壶一提，拂袖而去，视而不见萨燕空空如也的茶杯。
萨燕此时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恹恹的，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见管家如此态度，不由得哼了一声。
晟华抿了一口清茶，徐徐道：“为何要这么做？”
晟华的语气不温不火，却让萨燕感到心慌。
她道：“其实......郗儿是琴女。”
晟华一愣，茶杯就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顾不上茶杯，连忙问道：“是真的么？不对...你骗我吧。如果她就是琴女，为何我不知道？”
萨燕皱眉，看着晟华的脸忽然想对他说，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还是萨燕，你还是晟华。可是...
萨燕摇摇头，即使很残忍，也要面对啊不是么呵。
“是真的。她嫁给你本就遭到琴老先生的反对，后来两人还断绝了父女关系。可能怕你担心什么的也就没跟你提起。我也是前几日去琴村才知道的。”
晟华平了平气息，淡淡地道：“为什么杀她？”
这语气平淡得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萨燕不由得皱眉，这毫无起伏的语气与方才声嘶力竭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若此刻他哭着问自己还好，现在却......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恨她。”萨燕口气生硬地道:“这次是个好机会，她患了重病，功力折损，我当然不会放过她。”
晟华冷着眸子望着萨燕道：“到现在你还是这么令人厌恶。”
萨燕怔住，晟华语气冷淡地继续道：“我觉得你好脏。”
大厅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气氛也十分诡异。
管家冷冷地看着晟华与身子颤抖得厉害的萨燕，无言。
那句话恍然一个炸弹，嘭的一声，在她耳边炸开。响彻整个世界。她也似乎被炸弹炸得粉身碎骨，心跌落谷底，摔得稀巴烂。
我觉得你好脏。
我觉得你好脏。
我觉得你好脏。
我...
好脏？
萨燕笑起来，平日里一笑众生皆倾倒的她在此时，却笑得比哭难看。
嘴角很努力地望上咧，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哭，别哭，别哭啊.
萨燕双肩颤抖得更是厉害，胸口有个地方好疼好疼。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会这样啊啊...晟华你告诉我，你告诉为什么会这样啊！”萨燕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抱住了晟华的大腿，眼泪与鼻涕都脏了晟华的衣襟，她歇斯瓦底地一遍遍问着同一个问题，在场的人无不扼腕叹息，一旁的管家眸子也愈发深邃。
晟华一脚踹开她，满腔怒火，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只化作一个冷如冰窖的字：“滚。”
萨燕哭得没力气了，只得任由就这么瘫倒在地上，地再冰凉，也比不上你的一两句话罢。
萨燕苦笑，眸子也失了神采。
到底是谁对谁错？
我真的错了么？
我真的爱你么？
“我爱一个人也有错么？”
晟华闭眼，胸腔内尽是翻滚的愤怒之火。
“无错。”
“我想占有你有错么？”
晟华顿了顿，语气平淡：“无错。”
“我想改变命运有错么？”萨燕望着晟华，笑。
“......”
萨燕见晟华沉默，又咧嘴，“郗儿不也是想改变命运么？她不是也想改变琴女的身份，想斗争命运么？那么，她有错么？”
“无错。”晟华顿了顿，“你也无错。”
萨燕委屈地扁扁嘴，像个孩子赌气般地道：“那我怎么脏了？”
“琴村的人都是无辜的。”
萨燕恍然，笑：“你要为郗儿打天下，岂不是更错？”
打天下势必逃不过牵连到许多无辜的子民...这...叶措抿唇，他也有些晕了，到底是谁错了。
“狡辩！”
“呵，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是，我承认，我确实很该死，死一千一万遍都不够。可是在爱情里，谈何公平，又谈何自私不自私。”萨燕闭眼，“就是这样。又不是什么老掉牙笑死人的童话，谈什么你让我我让你。不是一两句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至死不渝的，我也爱你啊，你说爱情怎么就这么自私......你怎么不可以也爱爱我？”
“一颗心只可以给一个人。”晟华语气略微缓和，脸色也不像方才那般阴沉。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一个心狠手辣的配角，狠心地虐害心地善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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