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豪示意无碍,看了一眼狼狈而去的一众人马呵呵一笑,“是此人否?”
化青诗道:“正是此人。”
易秋豪道:“可惜了一身游龙气被泄之殆尽。”
化青诗明白说的是什么,“登徒子罢了。”
夜间游船赏景可比白天更有意境,而此时正好又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又增添了许多趣味。
乘船游玩无非有两点,一是品酒,二是论世。
坐在船上世间风景就像杯中美酒,一口下去人生百态,酸甜苦辣自然在嘴里生了出来。
酒过几巡三两之人相互讨论下国事家事,今日蛮夷之地又不安分,谁家豪绅又娶了一房小妾,再不济就谈一谈君悦楼里那让人回味无穷的风尘女子。
此刻易秋豪,化青诗还有侍女三人在游船之上,说到底女子还是爱繁琐,酒这个东西想喝便饮,何故又要煮酒弄得易秋豪浑身不自在,心里痒痒。
化青诗道:“此酒名为百末旨酒,采百草花末杂于酒中,旨,美也,温煮一会酒香三里,三杯便醉。”
酒香易秋豪是闻到了,但是三杯便醉却是不信,“我小时便跟我师傅学会饮酒未曾尝过三杯就醉的佳酿。”
化青诗取酒倒了一杯,“请”
易秋豪将信将疑一饮而尽,温酒入口顿时花香遍布口舌之中但是紧接着便有一股浓烈的酒味就像是一匹烈马冲上大脑,不过随后再经过花香的冲和这匹烈马反而变得温顺起来,美酒入肚有种温热而又舒服的感觉。
易秋豪不觉赞道:“好酒,比起宫中的九丹金液差不了许多。”
化青诗诧异道:“先生可饮过九丹金液?!”
易秋豪嘿嘿一笑并不接话。
酒过三巡,这酒的劲头就上来了,易秋豪只觉得火热却并无大醉,让一旁的化青诗连连称奇。
再几杯酒下肚,这玉河上的嬉笑声早已听不清楚,好似冲上九天云霄,遨游云端之上,神游天地忘乎所以,易秋豪终究是醉了。
又一杯酒下肚,沉寂了一会,易秋豪这才问道:“你是纯阴宫的弟子?”
听闻此言化青诗大惊,“先生认得那块令牌?!”
易秋豪道:“早些年来我曾随师傅云游四海,纯阴宫的令牌有幸见过一面。”
“纯阴宫位于玉女山深处,有传言说纯阴宫只收女子不知是真是假。”
“贵派琼楼玉宇,埋没于云海之中,四周风景华丽,又时常听得奇禽异鸟作伴乐鸣啼,特别是自宫门开始共有三千六百道路回流转若没有宫中人引路定会失了方向。”
化青诗当即震撼,因为易秋豪所言一点不假,况且这些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平民嘴中流传,必是亲眼所见。
“先生经历丰富青诗自愧不如。”说着又给易秋豪斟了一杯酒。
易秋豪也不拒绝,哈哈一笑,“我自襁褓之中就被师傅所养,至于父母更是无缘得见也无处可寻。”
“记事起就跟随师傅云游,去过中央皇都,北至江湖证道武当,南达佛教圣地,东面拜访纯阴宫,西面见识过西凉铁骑。”
“这天下之大我哪里没有去过!各种奇闻轶事什么没有听过!上至庙堂凡事,下到江湖情长都有所耳闻。”
或许是易秋豪醉酒自己胡言乱语,但是化青诗却感觉到易秋豪身上的那一股豪迈洒脱并非虚假,更惊讶的是易秋豪小小年纪竟给化青诗一种沧桑的感觉,不禁让她好奇心大增,平常不喝酒的她此时竟然也端起一杯饮了下去,这可把旁边的侍女吓了一跳赶忙过来问候。
化青诗摆了摆手玉手示意没事,随后让侍女先行离去,等侍女满是不放心的离去后又自饮了一杯,随后凤目便紧盯着易秋豪这平白无奇的身躯缓缓问道:“先生可曾练过武?”
正在倒酒的易秋豪突然之间停顿了一下,倒完酒后闷了一口剑眉微皱这才抬起头来盯着化青诗的绝美容颜一字一句道:“不曾。”
四目相对意味莫名,化青诗终究没能从眼前这男子的星目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易秋豪也仅是一笑端起酒来,“干!”
平常市井小民喝酒时的奔放化青诗哪里见过,见到易秋豪此举她心里也生出一股异样之感,轻轻一笑,“干!”
时间说快也是极快的,往日里易秋豪自己独处虽然也是靠饮酒打发时间,但没有今天过的快。
站在游船之上放眼直到玉河的尽头,两边人影也渐渐稀少,整个临通城也不再那么热闹。
傍晚时分,风一吹也变成了凉风。
易秋豪站在船头沉默一会道:“青诗姑娘也该回去了。”
化青诗道:“先生通晓天地,日后青诗若有疑惑定会再次拜访。”
易秋豪点点头,“好”
这一晚是值大汉建朝十年,普天同庆,易秋豪于玉河游船之上酒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