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晚晴,反正我们都挺无聊的,这个礼拜六的亚洲女足锦标赛食堂电视会播,你看吗?”
慕晚晴包斜挎在肩上,长长的径栽满四季的花朵,暮光下远处的教学楼庄严伫立,“不看。”
小径那头迎面走来一个高高的男孩子,黑发柔软地垂在额上,鼻梁上是蓝色的无框眼镜,眉眼秀气雅致,谦谦君子的模样。
对着那个女孩微笑点头,像是认识的,而后目光扫过慕晚晴,后者微垂了眼,冷清的眉目。
两个人擦肩而过,他微微叹息,明明已经远望过许多次,可每每见她,依然有惊艳的感觉。
他很早就听说今年医学系新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可第一次见她却是在那次午后西校门口,她穿着浅蓝色的修身连衣裙,腰间蓝色腰带挽了漂亮的蝴蝶结,下摆裙角随风微漾,站在银杏树下另一个男孩身边,远远望去皮肤像上好的白瓷一般光滑白皙,薄唇轻轻张阖说着什么,一双眸子更是神采飞扬,简直是他二十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
“为什么?男足要是不看还情有可原,反正是输,可女足听说比起男足来还是很不错的,我们可以通过看女足来培养对天朝足球的信心。”女孩双手背在脑后,漫不经心。
她叫张歆,因为时常穿着一身白衣不知何时有人开始“小白小白”地叫,日子久了,便连她的本名也少有人提起。
慕晚晴看她一眼,意兴阑珊,“我对足球没兴趣。”
小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也是,那么多个人一块地上跑来跑去我也一直看不出什么道道,不过不去看电视还真不知道能干什么,你周六又来图书馆?还是跟那A大的去玩?”
慕晚晴微微沉默,开口,平淡的音,“去A大。”
小白挑眉,兴致勃勃,“去找他?听说张旭被人打到住院,他之前一直缠着你,别说跟你家那个有关系吧?”
慕晚晴眉间堆了山包包,已然有些烦躁,“不知道。”
小白见状识趣地闭嘴,眼珠嘀溜溜转,最后忍不住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陆秋辰眯眼,端详着手上黑色的机子出了神,半晌,微微叹气,“我只是不想她担心,若她见了我伤成这样,必然是骂我一顿然后自己又开始心疼,我小时候被一条狗追得哇哇大哭,她知道了骂我蠢骂我笨,怎么不知道躲进人家家里就知道哭,过后却拿了往年存的压岁钱,雇了小区里好几个大孩子用石头砸得那条狗半死。可她若知道我瞒着她,只怕会像以往一样,生了气便开始冷冷清清地不理人,这会让我,很难受又不知该怎么做,整个人都要抓狂。”他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像陷入回忆,“有时候看她这样,简直想拿个平底锅拍死她再拍死我自己皆大欢喜,可一看到她便喜欢得不得了,但凡她磕到绊到我都要心疼半天,又怎么舍得多说她一句。我知她每每这样便是我做错了她开始恼我,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呢。”
“那张清瑶呢?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了,你们是什么关系?”曽逸看着他,收敛了眼中一贯的戏谑。
陆秋辰毫不迟疑,看着他的眼,淡道,“朋友。”
楚宏摇头,笑得高深莫测,“我曾看过一句话,被爱也可以唤起爱。若将来你跟晚晴分了手,恐怕下一个接替的,就是她。”
陆秋辰轻笑,凉了嗓音,“不可能。”
邓梓书摇头晃脑,“若将来你跟晚晴……分手了,一人给我们一百块,若你们结婚了,我们一人给你个大红包外加一个五百块的小红包,离婚了,礼金双倍退回,怎么样?”
曽逸摸摸鼻子,看向陆秋辰,“不行,分手费应该一人给三百块。一百太少。”
“好。”平淡的嗓音,像陈述既定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