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忿忿地收起了枪,陈翔也抬手示意自己的秘书收起枪来。
视频中的康勇还在嚎叫着,但下一刻就被拽到了一边,易容的张洋出现在了画面中,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在空中亲亲比划着。
“想必阁下就是BKP的杀手吧?久仰你们的大名,不知如何称呼?”
“张三。”
视频那边的张洋很快消失在了镜头前,画面又转到了康勇那张哭唧唧的脸上。
“怎么样,康董事,感兴趣吗?”
陈翔细细品味着对手的表情,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康无为此刻冷静得出奇。
虽然康无为安排在家里的三十六个退伍雇佣兵保镖个个都能以一打十,虽然红龙自古就被称为雇佣兵禁地,境内不可能出现国际雇佣兵,虽然......他早就知道BKP杀手的实力能轻而易举地突破那些保镖取走自己全家的性命,但他......始终不愿意放下手里的权利和财富来换得平安和救赎。
“呵,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我却不停地欺骗自己这天不会到来,唉......老了就是多愁善感啊!”
“确实,权力和财富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了,她比毒品还致命,对吧。”
“对。”
“唉,可惜啊,康董事老年得子,平日里肯定十分宠爱令公子吧?唉,可惜啊,可惜啊......我本来,也有机会的啊。”
康无为看着陈翔。
“说吧,你想要什么?”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而今天,康无为将自尝自己二十年前犯下的种种恶果,但他还有希望——他的儿子。
“你的名字。”
秘书拿出了一份文件,平铺在康无为的胸前。
康无为没有动,他甚至不用去看这份文件就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
“放心吧,这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八。签了字就回家带上你的妻子离开这里吧,永远都不要回来。这是我对你当年的不杀之恩的报答,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陈翔笑着,他的秘书丢过一张银行卡,像是在施舍乞丐似的。
“你别太过分了!陈翔!”老何怒吼着,但却是如此的徒劳。
“当然,请相信我的信誉,我陈翔这二十年来最讲究的就是这两个字。”他靠在椅子上,用一股胜利者的语气说着,“你可以思考,我有时间等你思考,但是......我的合作伙伴或许没有这么多时间。”
康无为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慢走不送。”
康无为带着老管家离开了,这一刻,他的背影不再威严,不再充满气势,不再令陈翔无比忌惮,他,已经死了。
“喂,张先生,辛苦你了,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康无为和他的康氏集团将是明天最盛大的烟花。”
“他的家人怎么处理?”张洋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台冰冷的杀人机器。
“就让康无为带着他们一家离开就好,我已经惩罚过他了,张先生,你可以享受假期了,我还准备了一千万的谢礼,希望你能笑纳。”
“帮我把钱捐给黔省的山区吧,就以你的名义。”
“想不到张先生还是个慈善家。”
“杀的人太多了罢了,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月亮仍然不见踪影。
崎岖的山路上,一辆商务车正疾驰着。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康勇瑟瑟发抖地缩在座位上,看样子还没从先前的劫持中恢复过来。
康无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手指敲打着车门扶手,康母见状,将自己年轻的孩子搂在了怀里,老管家则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呜呜~我怕......”
“没事的,妈在呢。”
“吱——”
“嘎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之后,康勇的余光看到了前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哼,看样子,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啊。”
康无为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切在陈翔的眼里或许还真是个不错的游戏,给猎物逃生的希望,再将他残忍地打破。
对面的商务车上走下来四个黑衣人,他们将手伸进大衣内,慢慢逼近了康家的商务车。
老何目光冷峻地看着这些黑衣人,咔嚓一声,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算了吧,老何。”
“爸!怎么办啊爸!他们是不是要杀我们!”
“孩子,没事的,死亡并不可怕的。”
“啊啊啊,不要啊,我真的好怕啊啊啊!”
康勇趴在母亲的怀里放声地大哭着,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二十多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