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胡闹!军国大事,岂可儿戏!朕知道你此时悲痛,苏铭殁了,朕何尝不悲痛万分,但是悲痛不是你如此胡闹的理由!”
说到这里,李渊看了一眼一脸凄然的李秀宁,心中不忍,随即语气放缓的道:
“念你初犯,又是悲痛之际,这次朕不治你的罪,给朕把军队散了,苏铭的事,我们从长计议,听话。”
李秀宁微微摇头:
“胡闹?父皇,你认为,女儿这样做是胡闹吗?苏铭是我的夫君,如今他生死未卜,作为他的妻子,我去寻他,有什么错?父皇真觉着这是胡闹,那就许女儿任性一次好了。”
“你……”
李渊指着李秀宁气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连身体都晃了晃。
就在这时,李元吉从后方走了上来,他扶住李渊,怒道:
“二姐,苏铭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领兵去了西域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救活他不成?为了一个死人,你这样大动干戈,你觉着有必要吗?还将父皇气成这样,我看你真的昏了头了!”
李秀宁闻言,身体猛的一颤:
“他死了?”
李元吉毫不客气的道:
“对,死了,死在了突厥四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尸骨无存,你现在就是去了,也找不全他的尸骨了!”
“啪!”
李渊缓过劲来,猛然一记耳光打在了李元吉的脸上。
“你给朕闭嘴!”
李元吉突然挨了一巴掌,捂着脸,不服的道:
“父皇,你打我干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苏铭死了,就是死了,何必瞒着二姐,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
李渊愤怒的又是一记耳光怒声道:
“你还说!”
连续挨了两记耳光,李元吉委屈到了极点,却也不敢在说话了。
此时,李秀宁突然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凄凉,笑得是那么心碎。
泪珠不断从她美眸中流下,她很清楚,这种事,李元吉是不敢乱说的。
虽然在她看到追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
但是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噗!”
一口鲜血喷出,鲜红的血液喷洒一地。
“秀宁!”
“二姐!”
“公主!”
李渊,李元吉,小兰三人惊呼。
小兰连忙上前扶住李秀宁,惊恐道:
“公主,你没事吧!”
李秀宁微微摇头,推开了小兰。
接着,她直接跪下,对着李渊连磕了三个响头。
“父皇,请恕女儿不孝,这次,女儿一定要去,哪怕……哪怕他真的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他是我的夫君,我……不能让他客死他乡。”
“而且,他的仇,我一定要报!若是父皇不同意,女儿只能随他而去了。”
李渊心中巨震:
“你……还怀着身孕啊!就算你不管自己,难道连他的骨肉都不顾了?”
李秀宁目无表情,只是拱手道:
“请父皇成全!”
“疯了,疯了,二姐,你疯了!为了个死人何至于如此!”
李元吉不敢置信的看着李秀宁,完全不明白自己这二姐抽的哪门子疯。
李秀宁抬头冷冷的看了李元吉一眼,冰冷的道:
“你,说够了吗?”
“我……”
李元吉刚刚开口,可是于李秀宁的目光对视之后,想要说的话,却是生生卡在了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见到李秀宁这种眼神,那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无尽的冷漠。
“你真的想好了吗?哪怕搭上自己,甚至孩子的命都要去?”
李渊看了李秀宁良久,才沉声问道。
“请父皇成全!”
李秀宁依旧是这句话。
李渊长叹一声,反身回到了皇辇之上淡淡的道:
“好自为之!回宫!”
李渊身边的太监,立刻高喝:
“陛下口谕,摆驾回宫!”
李渊的皇辇被抬起,开始返回。
李元吉看了李秀宁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敢说,随着李渊离去。
李秀宁没有起身,她在等。
不久之后,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口谕,放行!”
听到这个声音,李秀宁整个人都是一松,在小兰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李秀宁低头,面露哀伤,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