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拿出来可以,你们必须答应我,找到这个威廉以后,怎么处置他必须由我先决定。之后我的意识、我的身体你们要拿去做什么实验都随便你。”俞竺说。
“我有点期待这个威廉的故事了,可以,我答应你。”凯瑟琳回答。
“口说无凭,立契为证”说着俞竺打开自己的系统,调出事先拟好的条款,凯瑟琳也打开自己的系统,看也没看就把文件给收进去了。
“你看都没看!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俞竺无语。
“哎呀,这不重要,我答应你的决不会反悔的,你快讲吧!”凯瑟琳难得兴奋地将轮椅转了个360度,撑着下巴开始听俞竺讲故事。
俞竺正了正身体,深吸了一口气,气氛忽然显得沉重起来,凯瑟琳也忽然不敢作声。
“我爸爸死在了我的手术台上…”俞竺继续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我最不想提的事。”
“你可是最顶尖的神经科医生…怎么会…”凯瑟琳试图安慰。
“哼,我曾经也这么以为,”俞竺冷笑着说:“可能也就是老天给的报应吧,或许是我的高傲害死了他。三年了,我每天活在自责和内疚里,像阴暗墓地里的尸虫。直到今天,我开始怀疑另一种可能…”
“和威廉有关?”
“没错,他曾经是第一医院的病理科医生,和我父亲是同事。昨天看到他的照片以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后来回去调出了我父亲操作系统里关于他的记忆。他求父亲办事不成,反而经常请父亲去高级餐厅里用餐。作为病理科医生,他还在我父亲生病之后多番照顾。”
“这很奇怪吗?说不定他想贿赂你爸爸。”凯瑟琳说。
“不,我父亲是脑内寄生虫感染引发了癫痫住院的。在检查的时候,却被确诊为了脑内转移瘤。虽说这两种病是容易被误诊的,但我们好歹也是脑科大夫,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误判呢?”他接着说道。
“难道是威廉的有意引导?”凯瑟琳问。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让我更奇怪的是,父亲他平时忙于工作,所以三餐基本都吃营养片,怎么会被脑寄生虫感染?”俞竺说。
“这个年代虽然说食物、空气都不干净,但凡是能供应食物的饭店,食物都是经过我们厨师精心筛选和加工的,不洁净的食物出现在客人的餐桌上确实不太有可能…”凯瑟琳补充道。
“没错,我怀疑是威廉用某种方式把我父亲的食物污染了,况且他是病理科医生,如果他在确诊前偷换我父亲的脑检查报告不是不可能。我真是太蠢了。”俞竺自责着。
“也不是你的错,你当时一定急坏了。”凯瑟琳安慰道。
“一个被我父亲拒绝还毕恭毕敬请我父亲吃饭的人,一个自己带着绝症还时刻关注我父亲病况的人,他这么反常我当时竟没注意到。”俞竺抓着蓬乱的头发,“父亲当时吃的食物现在是肯定找不到了,医院也不会把检查样本保存三年之久,估计早就处理掉了。”俞竺说。
“你有没有想过调天眼监控呢?如果威廉是当时做的手脚,监控里应该能看得出来。”凯瑟琳问。
“这个方法我想过了,首先我们不是警方,哪有可能说调监控就调监控的?第二,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不是最直接的证据。”俞竺回答。
“所以,你才答应,和我们一起找出威廉?”凯瑟琳说。
“没错,你们找威廉,是为了救穆勒。而我,一提起手术刀,手就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每天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父亲抽搐的身体,我早就做不了什么医生了。我们做个交易,找到威廉以后等我弄清楚我想知道的一切,我的身体你们尽可拿去做实验。”
凯瑟琳迟疑了一会儿,答应道:“那我们这,也算是生死交易了?”
俞竺答:“生死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