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呐喊声震耳欲聋,冲天而起,将校场上闲散的麻雀小鸟全部惊走。
军阵杀伐,最重要的就是气势,尤其是骑兵之间的对抗,往往勇往直前拒不后退的骑兵才能真正笑到最后。
加上这清一色的墨色重甲,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过,一次冲阵之后,地面都被踩得严严实实的,堪称古代版压路机。
崔有仁和管家崔石歧翻身下马,走到了最前方的站台上,正在训练的几位教官已经看到了他们,脱离了队伍驱马而来。
“大人。”
“参见大人。”
将头盔脱下放在夹在腰间,几位教官全都下了马向崔有仁行礼。
“恩,训练得不错,没白费了我这一身装备。”
崔有仁稍微夸奖了几句,凡是被夸的人无不挺直了腰杆,仿佛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王教头,兄弟们的情况还好吧,这次去长安,可是相当不轻松的。”
崔有仁的目光落到最前面一人身上,这位就是这校场的教头了,也是深得他信任的人。
“只要是大人一句话,兄弟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王教头双手抱拳,十分恭敬地对崔有仁保证道,他相信自己的本事,也相信这些弟兄们的本事,至于为什么去长安,他不管。
王教头本名王锐,原是冀州内一伙强匪的头头,这年头总有人没钱没吃的,要么就是上山当强盗,要么就是入城做苦工,两者都差不多,前者还好一点。
而更多的人,就是死在了去山上和进城里的路上。
兵荒马乱的,饿死几个人,是相当的正常。
王锐不识几个字,也就靠着一身莽力逞勇,在冀州的强匪里也有点名声,但对自己这位大人那也是心服口服,至今都在记得那天大人亲自找上门来的情形。
手持纸扇,身穿白袍,就这么坐在自己寨门前,身边是一袋袋的米粮,身后是几百上千的士卒。
年少公子平淡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寨,虽是和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跟在我身后混口饭吃,要么我今天就灭了你们,究其族群,杀你全族,好好选吧。”
来到东武城已经大半年,王教头知道,这里简直就是西方极乐世界,一切都在眼前大人的统领下发展的井井有条。
王教头没去过长安,但想来长安也不会比东武城更好,崔大人也不会比皇帝差。
崔有仁不知道眼前这个憨厚汉子脑子里还能想这么多,又是宽慰了他们几句,然后才说出了正题。
“虽然我知道各位都非常值得信任,不过我还是得提前告诉你们此次出兵的目的,也好让将士们安心。”
没有信念的军队是没有灵魂的,战斗力也会下降一个档次。
战前总动员,这可是相当重要的,古今战役前各种喊号子演讲也不是白说的。
“这轮训练结束,就让将士们先停下来集合,不能让大家变成无头苍蝇就出了冀州。”
吩咐王教头和几人继续去训练,崔有仁就地搬了个椅子坐下,等着训练结束。
日上竿头,太阳高照,北风轻拂。
训练总算是结束了,所有的士卒都脱下了自己的头盔,身穿清一色的墨色重甲,为这冬日染上了几分肃杀的气氛。
几位教头站在士卒的前方,神情肃穆,整顿纪律这方面,崔有仁对他们提点过很多次了,这一次,就相当的令人满意。
崔有仁揉了揉手腕,赞许地点了点头。
“各位入我崔府应该也有一年了,不管以前你们是哪一州哪一县的人,现在在冀州我的手下,不客气地说,这是你们的运气好!”
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崔有仁的语气并不轻浮,说的话也没人反对,这的确是事实,有这么好的东家,是他们的福分。
神州大地千万人,不知多少人死在天灾兵祸下,能在冀州寻到安身之所,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这次去长安,乃是我个人意愿,代表的是我崔家,告诉你们也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就在前日,东突厥的人借道夏州直线南下,一日破灵州,二日围泾州,长安就是他们的目标。”
“突厥是个什么畜生东西,你们中的有些人比我更清楚,他们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野兽,装作人样的牲畜。”
“中原一地是少数没有被战火波及到的地方,不似我关东,虽饱经战火,但民生一直强悍,家里的汉子随便拉出去都不弱,谁没拿刀砍过人。”
“但他们不一样,根本挡不住突厥人的马蹄和砍刀,灵州一日被破就是证明。”
“突厥人要断中原的根,可以想象,现在的灵州已经是一片白地,难寻人迹,而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南下,继续深入。”
“不为道义不为使命,只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