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留在南市,等快高考了我再去北市。”
舅舅艰难的笑,换了种方式说服,“可是亭一是要考q大的,他终归是要去北市的,以后我们全家都会去。阿珠你先去,然后等着哥哥,好不好?”
“只能这样了吗?”
舅舅点头。
在确定温琼珠要离开以后,黄浆打电话把许亭一从他外公家叫回来。她在这几天一直都魂不守舍,许月明提醒她了好多次身体不舒服的就休息,可她闲不住,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平静的下来。
“对了,你跟妈打电话问问呢,亭一怎么还没回来,手机也关机。”
“大小伙子怕什么,还能丢了不成。兴许是手机没电了。”
许亭一还没回家之前,温琼珠幻想着他得知自己就要离开,他将见不到她以后该有多么伤心难过。
实际上,许亭一很平淡。只是说:“知道了,我妈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说了。”
温琼珠有些委屈和失望。
“我相信你会照顾好你自己。”
她瞪着许亭一,怀疑他是怕她看穿他的冷漠,才这样解释。
这和她的预料的,他们痛哭流涕、相拥告别着承诺:“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这样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反而格外的平淡、格外的平凡。
温琼珠不厌其烦的问许亭一,“你会想我吗?”
“不会。”最后许亭一补充说,“再一年,我会去北市读大学,就一年而已。”
温琼珠心满意足,这样算是承诺吧。她喜欢承诺,承诺代表有所期盼。
许亭一看着这么容易哄的温琼珠不免担忧,“你读小学四年级时候,特别的忧郁,当时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只是表面阳光,内心忧郁敏感,万一还自卑,难过也不让我们知道,一不小心憋坏了怎么办?”他轻松的语气调侃着。
“切......”
“傻瓜。”
“所以,舅妈从小就教我学会宽容,学会仁慈。”
“学不会也没关心。你不需要做一个人见人爱,完美的人。别人怎么看待你都和你没关系。你可以任性一点,我会保护你的。”
“许亭一。”
“恩?”
“有你真好。”
“你是不是傻?”
“......”
去北市的路上,温清匀总是沉默。温琼珠想着或许他应该说一些什么,例如,和她讲一讲他现在那个家,至少是欢迎她的,是想要她融入的。只是很可惜,他的话太少了。除了问她渴了没、饿了没以外再无其他。
温琼珠决定先发制人,“你的妻子她知道我今天到吗?还有温崇光,他应该和我念同一个年级吧?”
温琼珠发现现在提到温崇光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咬牙切齿了。
温清匀微笑,“知道的,你弟弟也他很想念你,他还说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学放学。”
会吗?温琼珠脑中浮现温崇光冷笑的的跟她说,“爸爸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他一点都不喜欢你。”“坏种”“烦人精”“你讨人厌的妈妈”
这样的温崇光会欢迎她?想念她?不过是大人惯用的客套话,骗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如果我和温崇光有矛盾,你会帮谁?”
温清匀转过头来看着温琼珠的眼睛,认真的说:“崇光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当然了,琼珠也是。任何时候,爸爸都会一碗水端平。”
温琼珠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哥让着我。”
她的世界很小,十五年里她只有哥哥一个朋友,邻居家小胖充其量算半个。可是,现在连许亭一和小胖都没有了。
“你会因为我是姐姐就让我让着他吗?我哥哥说了,一味的谦让会人丧失争夺的本能。”
温清匀被这一番话逗笑,“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为什么凡事都让着你。”
温琼珠盯着温清匀像是看她笑话般不以为然的神情,心里有些恼火,“你觉得呢?我不懂事还是看我可怜?”
温琼珠突如其来的攻击性让温清匀明显愣了神。
她刚说完也开始懊悔,舅舅明明跟她说过,无论如何父亲永远是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虽然温琼珠知道他并不那么喜欢她,但是她必须做一个听话懂事的乖女儿。
“你很像你妈妈。”
温琼珠沉默了几秒钟,抬头,“是吗,哪里像?”
温清匀说:“都那么一针见血。”
就像伪装的很好的小老虎,终究也不是温顺的猫。他的女儿会在面上表现出配合,然后平静且巧妙的避开矛盾,甚至会用提问的方式转移话题。
“我只见过我妈妈的照片,家里并不经常提起她,外公外婆会哭,舅舅也会哭,他们都不提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