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干吗?”
“可三哥说,这次府里的每个人都有生命危险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以后你就明白了,世上确实有些事比命更重要。”夏鳌棣无视对方的焦急,起身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吧,去会客厅或者哪儿,抓紧时间完成老三布置的功课,我要换衣服喽。”
次日一早,左卫的偏殿中已是严阵以待。
“大人,今日就由我套那丫头的话吧。”梅昭率先请令。
“怎么也得两三个时辰,你有那么多话聊吗?”声音依然是从阴影中传出,“想锻炼自己的短板得在平时,正式任务还得交给适合的人做。”
“我说梅昭,看见没,这种事还得我来,干你该干的去吧。”乐毅一脸坏笑。
可惜,他笑的有一点早。
自打到了望仙门,蓝凌就跟轿夫和侍卫们呆在一起,完全没有凑近宫门的意思。她今日之所以没跟内卫周旋,是因为来的路上一直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虽然那气息时断时续,也不像“一线天”般尖利刻骨,但因为关系到世叔的生命,所以她不敢有一刻掉以轻心。
“老杨,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二哥假扮的吗?”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
老杨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让凌姑娘失望了,我真的不是。”
蓝凌懊恼的吭叽了两声,再次陷入沮丧。沿路负责防卫的职责已经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而更诡异的是昨日三哥特殊交代的任务,也就是那几页纸。
纸上提到了两名江湖高手,其中一人名叫佟光,人称“玄音叟”,今年五十有六,擅使一对铜钹状的奇形兵刃。他这双钹的边缘有利刃和锯齿,不仅可以近距离伤人,还会在敲击时发出刺耳的声音,从而干扰远处的对手。此人年轻时以占山打劫为生,十几年间得罪的富商镖局不计其数,传闻两个月前被仇家找到,不敌而亡,尸骨下落不明。
另一人名叫夏震,江湖人称“霹雳鬼”,现年四十五岁,兵刃是两根铁拐。他这对拐虽不算奇形兵器,但却暗藏玄机,拐内有一段是空心的,专门用来装填火磷粉。也正因为如此,他以往的罪行大多为纵火,不过水火无情,死在他手里的生灵比前一个只多不少。据传两个月前,夏震在装填火磷粉时发生了意外,整间房屋烧成废墟,火势之大,连相邻的几户人家都未能幸免。后来火灭后,官兵只找到十余具焦炭般的尸骨,无法确认身份,只能根据人数推测他们全家都已葬身火海。
“不是都死了吗,为何三哥说我可能会遇见他们俩,那不成见鬼了吗?”如果不是对三哥有些了解,蓝凌可能会以为说这话的人是疯子,“可是以三哥的能为,说昨天不会出事就真的没出事,也许,他确实能够未卜先知?”
她不禁想起沐怀仁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已死之人复生在面前的话,你敢再杀他们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