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神色平静,全无劫后余生的喜悦。
“阿辞,阿辞!”独孤辞从回忆中被拉了出来,沐歌正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田。
那是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风轻轻的吹过,红色的花海鲜艳的让人移不开双眼。
“这叫彼岸花,好看吧?”沐歌得意地双手叉腰,“我种的!”
“好......好看”他支支吾吾。
“爹爹说,等我把后山种满彼岸花,娘亲就会回来了。”沐歌突然低下头,勉强地笑着说:“娘亲最喜欢花了,每年的花节,娘亲都会带着我去赏花的,但是我已经很久没去了。”
“以后,我陪你去。”独孤辞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有勇气说出这种话。
突然变得安静了,空气中只有微风拂过彼岸花的沙沙声。
“好!”沐歌突然抬起了头,眼角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痕“你答应我的,以后每年都得陪我去花市赏花,骗人是小狗!”
“我......我不会骗人的,我从来不骗人!”独孤辞满脸通红的保证道。
两个人开始畅聊了起来,对于独孤辞来说,这种岁月静好,是他一生中最美好也是最奢侈的宝贵回忆。
2019皇甫别墅
这是一栋复式别墅,旋转楼梯直通二楼,而卧室却在二楼的拐角处。
小女孩儿缓慢的行走在昂贵的天鹅绒地毯上,留下一个个血红的脚印,每一步看似沉重,却没有一点声音。
就这样,她毫无阻拦的上了二楼,站在卧室门前,她并未动手,木门缓缓打开。房间里的微弱灯光照映出来,她的倒影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那是一只无法形容的怪物,长着一副人类的躯体,四肢和头部却是无数的恶毒之花,长满尖刺和毒牙的花瓣犹如沾染怨念的凶狠厉鬼,令人胆寒。
花间鬼--惊影,这是一种在古代就有着赫赫凶名的厉鬼,与其说她是鬼,不如说是怨灵成道的妖,她善于在人的梦境布下陷阱和毒药,让人沉醉其中。当人还在沉浸于自己的美梦之中时,躯体已被撕碎,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痛苦,因为死去的人会永远留在自己的梦境中,甚至无法前往冥府进行转生,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她一步步地靠近独孤辞的床铺,看着被无数枝叶捆绑的人类躯体,她的嘴角裂开了一个惊人弧度,哈哈大笑道:“这就是世间仅存的最强斩鬼人?真是可笑啊?帝屠真是你杀的?我真是难以置信,尽然如此轻松就干掉了你,甚至没有机会与你好好交手。”
“谁说没机会了?”独孤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惊影猛地一回头,锋利的枝叶刺向了天花板,却空无一物。
“我说你啊,用这种杀凡人的把戏来杀我,你看不起谁呢,你们老大找炮灰能不能找个像样的,你这种小鬼也配来刺杀我?”独孤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背后,而床上的肉身居然变成了原本放在客厅的中世纪铠甲。
“惊影,想不到你也出来了,看来这次“门”的开启把你们这些底层小鬼也带出来了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呢。”
“哼,就算躲过了我的梦袭,你也已经是瓮中之鳖。”惊影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为了杀你,我做了万全准备,我的枝叶已经布死祭阵法,现在就送你去黄泉九幽。”
说完,惊影一声尖锐的嘶吼,无数的尖刺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冒出,刺向了站在房间角落无处可退的独孤辞。
可尽管已经是必死的局面,独孤辞依旧满脸笑容,全然不像遭受了生命的威胁的样子。
就在尖刺距离独孤辞身体只有一寸之遥的时候,它们停下了,开始倒退。
惊影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膛,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被身后的铠甲之手洞穿,漆黑的物质流了出来,她的喉咙却再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我早就说过了,你这种脑子,活多久都是一样。”独孤辞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我四处收集宝物,为的就是某一天能派上用场。你早该在警察局门口,在我心神受到干扰的时候就动手的,那时候你或许还有一点点,注意,是微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胜算。”
“可惜,你错过了唯一的机会,到了这里,别说你,就是你背后的鬼将亲自过来,我都保证他有来无回。杀了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惊影,你很强大,至少在两千年前,你确实排的上名号,可惜现在的你,过于高估你自己了。”
“独孤辞!你活不了的!你就是天煞孤星,和你染上关系的,没有一个好下场,虽然我看不到你死去的那一刻,但是我相信,凭你一个人,注定无法阻止“门”打开,人间道已经消失了,所有人都会死,当年你守护不了他们,如今你也留不住这些凡人,我等你被血祭的那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焚烧的劈啪声,惊影永远的消失了。
“我的心魔,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杂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