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方自惊讶,戒已经往广场的另一边走去,他脱掉了累赘的白袍,只剩一件贴身的背心,露出略有些肌肉却还是显得瘦弱的身躯,展示了一遍,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转身对那沃利一方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寺院的内部事务了,还望诸位暂时离开。”一旁观看了许久的暗铜色盔甲男子也不言声,朝戒一礼就带人离去了。等他们全部离开,戒神情一肃,对着苦说道:“师傅,请。”
谁也没想到没有武器的戒能支撑这么久,一开始苦说还拿捏着气度,只和戒拳脚相加,戒的攻击迅速而阴狠,更是经常采取以伤换伤的方式,硬吃一击攻击也要抓苦说的破绽,逼得苦说只得躲避,几招下来,戒非但不落下风,反而将苦说压制得不敢欺身。此时,苦说自然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要是真拿大输了,那才是贻笑大方,于是,精钢长刃和魂刃被拿在了手里,局势立刻一边倒了起来,戒绕着边缘不停地退让,伤口却不可避免地在他的身上迅速绽放,虽不致命,却将他的身体染得一片血红,令旁观者无不毛骨悚然。苦说想是要炫耀自己的胜利,最后只是站在场地中间露出肆意的笑容,轻飘飘地拿着精钢长刃,控制着魂刃追杀着戒,魂刃随意念而动,尽管稍有迟滞,却锋锐无比,终于,戒力有不逮,被魂刃狠狠地划开了腿上的一片肌肉,幸好赶紧借力脱离方才避免了腿被斩断的下场,但就此一击,他的腿已经站不直了,不停地用力支撑,却还是跪倒在地上。苦说的此时收齐了精钢长刃,负手而立,俯视着戒轻蔑地说:“现在讨饶是你最后的机会。我还有会赐你自尽,否则,你的尸首就留在这里,有多难看啊。”
“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戒轻声念叨了一句,谁也没听懂到他说了什么,只见层层漆黑如墨的烟雾从他身上讯速翻涌而出,如同冲击着海岸的狂暴海潮,将在场的所有人卷入其中。苦说谨慎地唤回了魂刃,却发现魂刃如同在泥水中行进一般,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但苦说却丝毫不慌乱,戒赤手空拳,又怎么能和自己抗衡,只是小心地架住精钢长刃,等待烟雾散去。戒瘦削的身影拨开了烟雾。苦说干笑一声:“不苟且偷生,反而来领死吗?”得意之下,苦说甚至忘了戒的腿刚刚被削伤,此时却健步依旧。
戒转瞬之间就出现在苦说面前,一拳直掏苦说前胸,苦说轻松用刀刃格挡,顺便还可以砍断戒的手臂。但他没有料到的是,戒在接近他时整个人如同周围蒸腾的烟雾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一把漆黑的,仿佛用无穷黑色烟雾凝成的爪刃刺进了苦说的后心。戒的声音变得空洞而无情:“傲慢自大,见利忘义,你也不过如此。”
苦说挣扎着,用尽虚弱的力气惊恐地叫道:“影之泪,你用了那个!你不怕死吗?”
戒开始笑了,最开始是压抑的轻笑,然后是仿佛宣泄掉所有情绪的纵声大笑,空洞的笑声在烟雾中传递,也在烟雾中湮灭:“我早就告诉你,为了艾欧尼亚,我死又何妨。那你怕死吗?”
“你,我给你教主,只要...”苦说的声音早就没有了从容,只剩下卑微的祈求,戒满意地看着迅速求饶的苦说,狠狠地将爪刃一搅,苦说便成为了一具尸体,胜负已分。
“可悲。”戒丢下了最后的评价,便消失在烟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