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二的牌面上,一个身着白衣用白色绑带绑住自己双眼的人手持两把宝剑交错在胸前,在他的身后是波动的湖面和高悬的月亮。宝剑二象征着抗拒与不安,画面中人物的抗拒心理让他在表面上很平静,但湖面的波动代表着在平静的表面之下躁动的内心,抗拒的原因则和宝剑系列的寓意“生活中的经历与伤痛”有关。但这并非是一张负面的牌,关键在于直面自己的过去与伤痛。)
“...
所以,哥哥,我最终没有选择留在皮尔特沃夫。我不后悔遇见凯特琳和蔚,也不后悔见识到堕落的祖安。我明白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进步之城’,有城墙的城市也好,没有城墙的城市也罢,都是一样的。
记得我之前写的那个收留了我的修女的事情吗?我从祖安回来之后总是会想起她说的话,她讲的故事,我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驱魔人不是和法师对立的,正如皮尔特沃夫不是和祖安对立的一样。我在皮尔特沃夫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旅行的下一站是艾欧尼亚,一开始是一个路途中遇到的人向我说起了那里,又听凯特琳说那里是一片难以置信的世外桃源,我想去那里看看。
不必回信,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皮尔特沃夫了。
祝安好。”
盖伦轻轻合上了一叠信纸,小心塞到了怀里,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不定攥紧又放松的手暴露了他的不安,他从桌子前的凳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踱步到了火堆旁边,他的一只手伸进了衣物之内,又将那一叠信纸慢慢打开,看了一眼,就又以和打开时迥异的迅捷速度重新叠好,塞进了衣服里。
盖伦推开自己的门,天空中星月若隐若现,时间已是傍晚。一旁披挂整齐的卫兵迎了上来,行礼道:“指挥官,准备出发了吗?”
盖伦轻轻点头:“走吧。”
法师终究无法和帝国抗衡,在嘉文四世和贵族谈判后进行的血腥镇压下,大部分城市的骚乱都被平息,但他最恨的塞拉斯却从没有被抓到,反而是一路北上,前往了人迹罕至的极北地区弗雷尔卓德。盖伦待在雄都,雄都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夜间实行戒严,处处风声鹤唳,而他帮拉克丝逃走的事却被云淡风轻地掩盖过去了,谁也没有再提及。
盖伦最后选择主动申请前往先前所待的同诺克萨斯交界的前线,盖伦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想逃离雄都压抑的氛围,还是对那个某道留存于心里的身影抱有期待。即便已经没有了战事,国内的境况加之对诺克萨斯人固有的仇恨,让前线的形势一直很紧张。任命下发的速度非常快,他已经不再是小队长,而成为了前线的先锋指挥官。嘉文四世将前线先锋交给自己,应当是器重自己的,可最后却连饯别会都不愿意来,这或许便是掌权者所该做的吧,盖伦无奈地想到。
和停战协议制定初期的剑拔弩张完全不一样,这一段时间,不论是德玛西亚还是诺克萨斯一方都显得非常保守。盖伦很奇怪在德玛西亚国内动荡的时候为什么诺克萨斯人不抓住机会攻击,却最终放弃了思考诺克萨斯人的企图。
而自从到了军营,盖伦便决定断绝与雄都的来往。白天跟随士兵们一同操练,到了傍晚他则选择出去散步,或是看看带来的书,然后去检查哨所,有时也会参与到夜间放哨当中。很快他就厌倦了在军营附近的地域,他的行动轨迹进一步扩大到了军营旁的山麓中,每当离开被照明设备燃得透亮的军营。盖伦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远方同样灯火通明的诺克萨斯军营,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很快,盖伦依照地图找到了一汪位于森林中的湖泊。从此,每天在这里坐上几个小时就成了他的固定行动,在他的要求下,跟他一同出发的人由一开始的一个小队缩减到如今的两个亲卫。
拨开层峦叠嶂,视线骤然开朗,清冷的月光被泼洒在一泓清水之上,波光涌起,水面再不停地破碎着,两个亲卫停在森林的边缘,盖伦独自往前走,坐在了湖边的一块大石上,望着面前的湖水和天空。繁星和月光点缀着蓝黑色的幕布,湖水接引着天空的光芒,这张恢弘而瑰丽的画卷让盖伦百看不厌。他不止一次在这些造物面前感到自己的渺小可怜,却也因此而获得了珍贵的宁静。但今天他的思绪却迥然不同,那一封从皮尔特沃夫寄来的信件扰乱了一池清水。
他想告诉拉克丝赶紧回来,就算待在前线也好,起码不用面对危险。他心里有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拉克丝不可能一直处于自己的庇护之下,或许让她不要回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拉克丝。”盖伦轻声呢喃着。
出乎意料地,一道轻盈的气流冲击着他的耳廓,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印在了盖伦的脑海中:“这是她的名字吗?”
一把匕首轻轻地搭在了盖伦没有披挂铠甲的肩膀上,匕首的凉意渗过薄薄的棉布,激起一阵冷颤。盖伦知道自己落了后着,是诺克萨斯的刺客吗?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说话。
群星的画卷被红色的丝线分割地粉碎,月光在一闪而过的倩影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