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入侵者,在别国的土地上,还想着回到家里好好享受战胜者的果实。
王都要逃了,我为什么还不逃呢。
别人逃了,我是不是也要逃呢,这么多人,我应该不会被追上的啊!
都逃了,凭什么我不能逃!
当想要逃跑和准备逃跑成为一种主流,突厥的军阵触之击溃,无数人拼命地向后涌去,而不是被驱使着向前,引发点只是颉利小小的一个回头而已。
“杀!!!”
张年顺振奋精神,和后方的重骑兵队朝着前方掩杀而去,手中的长枪不断挥舞,留下一道道恐惧的生命。
而此时的颉利心中满是暴怒和恐惧,他怒的是自己是可汗,怎么可能逃跑,他惧的是军势已溃,难以挽回。
命令着督战队上前,对着向后溃逃的骑兵出刀。
退者死,进者生,这是所有军队里都会沿用的,而这些督战队一般也都是主帅的亲卫,也是颉利组建之后第一次使用。
可惜,效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突厥人本就对纪律人伦看得不重,在这生死威胁之下更加暴露出来。
身后是如狼似虎拼命屠杀的重骑兵,再让他们回头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只有向前了,自己去面对那恐怖的重骑兵,他们却躲在后面,现在甚至要随意砍杀自己还不准还手,怎么可能!
督战队的人数本就不对,平日里颉利都将他当做摆设,督战队本身是没用威信的,突厥骑兵也不怕他们。
所以,督战队刚刚砍了一波人,后退的溃兵也就拿起了自己的手中的马刀,挥了下去。
血光四溅,断肢残臂横飞,所有阻挡自己逃跑的都得死!
已经溃败的骑兵冲进后方心里还在观望的骑兵里,直接连带着化作更大的溃势,一瞬间犹如雪崩般的溃败产生了。
就算是真的完全不想退,想要战斗的突厥人也被裹挟着加入溃败的狂潮中。
重骑兵一波又一波地赶到,对着溃败的重骑兵围拢掩杀,疯狂地收割着突厥人的生命。
颉利坐在马上,死死地握住了手里的缰绳,左右想要拉着他一起逃跑,颉利却没有动弹,只是看着不断后退面带恐惧的士兵们。
他还记得刚入大唐国境的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士兵们是多么的肆意张扬,全然不将大唐军队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自己的军队却被人如同宰鸡杀狗一样屠杀着,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有后方逃跑的对着前方阻拦的人挥下了刀自相残杀。
颉利闭上双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势已去,已无回头之路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颉利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不断放大的枪尖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