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改变位置,这是鬼蜮的力量。
鬼蜮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这意味着他可能亲手放出了一只无解的鬼。
他不由得心脏骤停,全身的筋肉都紧绷起来。
这只鬼绝不是他这样的新手能处理得了的。
能使用鬼蜮的鬼和普通的鬼危险程度完全不同。
拥有鬼蜮的鬼它们在自己的鬼蜮中拥有人类无法理解的能力,一旦一只鬼产生了鬼蜮,黑级以下的御鬼者那都是炮灰。
“咳咳。”
老人咳嗽的声音在冷心身后响起。
“谁?”
冷心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后咳嗽,这声音沙哑低沉,连绵不断,像极了染上肺结核的老人的咳嗽声。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手指不由得握起拳头,僵硬地转过身去。然后他只看见一双没有任何人性色彩的眼睛,那眼睛里面是难以言说的空洞,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老人一只消瘦的手正缓缓的伸向他的肩膀,一股难以言说的尸臭扑面而来,这吓得冷心赶忙一后退。
红玉此时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她总是在无关紧要的时候出现,又在至关重要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暗中仿佛只剩下他和这位老人两个人了。
不,不能说是两个人,是一鬼一人。
“咳咳。”
一模一样的咳嗽声又从他的身后传来。
冷心瞳孔微弱,明明他一只紧盯着老人的眼睛,但不知什么时候,黑暗中的老人又消失了,似乎又来到了他的身后。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左胳膊已经动不了。他艰难地歪头,看见了一只干枯的手。
这不能称之为一只手了。只能说是没有半点血色的干枯的皮,就像是秋天里落下的梧桐叶一样,带着腐烂的味道。
约有二十多厘米的指甲狠狠地插进他的左胳膊里,血顺着肩膀留到地下,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冷心抬头看,这只手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里是一双不喜不悲的眼睛。
“怎么可能?是什么时候?”
冷心感觉头晕了,几乎不能思考了。
这鬼蜮里似乎有毒,他呆的时间越长,越感觉到无法呼吸。
很快,他的意识陷入了昏沉之中。
老人见猎物已经失去活力,他缓慢地对着躺在地上的猎物心脏处伸出右手。
他的手所过之处空气都皱巴了,一连串爆裂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咀嚼着干脆的锅巴一样。
就在这只手即将落在冷心身上的时候,老人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了。
他空洞的眼神盯向黑暗中的一处,紧接着,他木讷的转身,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三两下就消失不见了。
和老人同时消失的,还有黑暗中的一片黑雾。
黑暗散去,遗留下的是躺在地上浑身冷汗的冷心。
突兀的,洗手间里传来一声猫叫。
一只黑猫停在了冷心的身上。
……
灰色的风吹起地面的旧报纸,带着红色的纸币,纷纷杨杨地落到医院的门口。此时的医院里,安静地出奇,安静地就像是里面没有人一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医院的墙外长满了爬山虎,郁郁葱葱的样子特别难见。
王侃是在附近的一名居民,他平常很少到医院这边闲逛。他总觉得这医院不吉利,阴气很重,平时就阴森森的,一到阴天下雨天,这里就活脱脱是恐怖故事中的鬼屋。他觉得如果在医院附近建造一个恐怖屋,门票一定会卖到脱销。
今天是他近一年以来第一次靠近这间医院,这医院不知从什么时候搞了装修,种满了爬山虎。这些爬山虎长势喜人,藤蔓一根连着一根的,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攀爬在医院上的一条巨龙。
作为靠天吃饭的农民,他很自然地对医院的布景感到亲切。他觉得医院这次布置的很对,想必经过这次装修,接下来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前来这里看病。
远远地端详了几眼,他发现爬山虎上结满了一串一串硕大的花骨朵。
这个季节正好是爬山虎开花的季节。爬山虎开花以后会显现出紫黑色,或者是血红色的性状。一朵两朵的开花并不显得奇特,一堆一起开花时就会意外的亮眼。
爬山虎开的花很小,但医院似乎使用了不同的品种,它的花骨朵很大,看起来就像是人头般的大小。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过这么独特的花。
这不由得让他多看了一会儿。
好半天,他才收回视线,准备下地种田去了。
他一走,医院附近又恢复成死域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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