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在她发呆了这一刻,小船已经驶进桥底,视线突然被截断。
不一会儿,小船又驶出桥底。
郑幼安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可是宴安已经不在桥上了。
她愣了愣,动作迟缓地回头,看见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另一辆船,远远看着她。
“郑幼安!停下来!”
直到这一刻,郑幼安才确定真的是宴安来了。
脑子里一瞬间炸开了彩色的焰火。
但焰火冷却后,她第一反应是逃。
仿佛真的见到这个人,就要跌进某个深渊似的。
“别、别让他追上了!”郑幼安紧张起来连英文都忘了说,“快跑!”
但船夫干了几十年了,哪国游客都见过,练就了一身凭借表情翻译语言的功能。
迪克牛仔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圈,也不明白后面那个男人是郑幼安的谁。
反正不是丈夫吧。
哪个女人见了丈夫会跑?
除非他家暴。
“不是,你跑什么?那人谁啊?”
见郑幼安激动地站起来,迪克牛仔怕她摔下去,伸手拉住她,“你小心点啊。”
宴安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拉住郑幼安的手。
他眼里冒着火,沉着声音吩咐船夫加速。
两条小船就这么在运河里展开了追逐赛。
郑幼安看见宴安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什么呀!
有病啊!
追什么追啊!
“你干嘛呀!”郑幼安没忍住,朝他喊道,“你疯了?!”
宴安没说话,朝船头走去。
两只船的距离极速缩小。
几秒后,四周一阵惊呼。
郑幼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拦腰揽住抱到了另一只船上。
两只船同时剧烈摇晃,迪克牛仔先生差点栽下河。
而郑幼安双脚沾到船后,却惊魂未定。
船在摇晃,她被宴安紧紧抓着。
“你疯了你!你干什么你!”
“郑幼安你别动!”
“你疯了你——啊!”
郑幼安一边挣扎一边往另一边腿,一只脚突然踩空,四周又是一阵游客惊呼。
宴安始终没松开手,在她坠河的一瞬间用力往回拽。
拽是拽回来了,不过两人一起从另一边栽进了河里。
这条河顿时沸腾了起来,人声嘈杂,有惊呼的,有喊“help”的。
不过没等到别人出手相救,宴安已经抱着郑幼安浮出水面。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冰冷的河里。
郑幼安的脑子可能被水泡了,她呆呆地说:“我、我记得你挺喜欢游泳的。”
宴安闭了闭眼,用力吸气:“郑幼安,我上辈子欠你的吗?”
酒店套房内,医生和裴青在客厅低声交代着事情。
郑幼安裹着被子坐在卧室床上,不敢抬头。
宴安换了睡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一觉起来老婆跑了,还带走了他的飞机。到国外又刷着他的卡泡帅哥,他死皮赖脸跟别人借了飞机追过来,却看见她跟一爆炸头在那儿谈心。
他不想多说,把人抓回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栽进河里。
可能一会儿他又得上一次热搜。
不过这次还好,女主角是他老婆,他爸无话可说。
宴安张了张嘴,想对郑幼安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火辣辣得疼,干脆什么都别说了。
郑幼安也是。
荷兰这个时候的气温不超过五度,而两人同时掉进河里,要不是都年轻,能当场去世横尸国外。
所以只是感个冒已经算是上天眷顾了。
裴青端着两杯热水进来,小心翼翼地觑着两人。
“再、再吃点药吧。”
宴安喝水的时候,裴青在一旁问:“那宴总,我这边是帮您再开一套房?”
“开房?”宴安被这郑幼安的助理气笑,“我老婆在这里我还要去单独开房?”
床上的郑幼安莫名震了震。
但她又不敢说什么。
“哦哦……”裴青倒退出去,“那你们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从宴安的时差来算,他已经一整天没好好休息了,而郑幼安又病了一场,自然也困。
宴安揭开被子上床,“睡吧。”
郑幼安像个虾米一样缩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宴安,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宴安冷着脸,语气不善地说:“我要是不来,你今天准备跟那个爆炸头约个会还是再叫上十六个裸|男寻欢作乐?”
郑幼安:“……”
原来看到了啊。
那他是因为这个飞来荷兰的?
所以他是……吃醋了?
郑幼安脸颊突然有些痒,悄悄地蹭了蹭枕头。
“你吃醋啦?”
瞬间,她又听到宴安吸气的声音。
“郑幼安。”宴安转过身,也把她拉过来,“这不是吃不吃醋的问题,你干这些事儿让其他人看见,我面子往哪儿放?”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宴安的轮廓在氤氲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柔和。
郑幼安看着他,小声问:“那你到底是吃醋还是觉得没面子?”
灯光昏沉,但宴安的眼睛清亮。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长时间的对视,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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