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白发少年,他却丢掉了意志,正颤抖着…
黑暗之下,白发的少年再次直面狰狞狂兽,再次看着狂兽将家人践踏为泥。
面对遮天魔影,愤怒被恐惧的狂风吹熄,内心被世界威逼着沉入黑暗,意志早已抛弃。
无垠的黑暗之中,他忘却了一切,他寻找不到自己破损的初心。
最后,他醒了。
依靠吞没黑暗承受月光,他醒了。
王阳大海的内心,有暗流涌动着,有极致的黑暗,世界的重压。
多年以前,它还是波光粼粼的,但现在,月亮已无法照亮这片海....需要一场暴雨才能掀起海的涟漪。
一双双漆黑的锐利却无神的眼睛,没有意志,但也慢慢挣开了黑暗,挣开深重苦难,挣开不该承受的罪恶,挣碎心之枷锁。
但也有人挣不开…
有人突然发出夜枭的诡笑,有人流下淡红的眼泪,有人被世界压成齑粉,他们,是次品。
月光大盛,它给予长河惊人的重压,企图压垮长河,企图告诉他,他是残次品!
意志,意志迫使长河的膝盖没有弯曲半点。
怒火,怒火如荒原野草一般野蛮生长,怒焰带来的巨大升腾力让长河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冲开这月光的重力,冲开这一切。
一场幻境也随之悄然而至....
滔天怒火,生灵涂炭,腥气布空,巨兽摇山,四野无灵。呜呼,天地黯然!
尸山血海,身化凶兽…
“这...是我想要的吗?”看着遍天遍地的哀鸿遍野,看着满目疮痍的河山万里,长河自己问着自己。
庞大如山的身躯停止了征伐,他陷入了沉思。
一声声不怀好意的笑声诡异响起,令人胆寒的血色玉骨从长河足下碾着的焦土拔地而起。
血色玉骨形成的王座上,一尊黑影出现,他亦如长河般化作巨兽,血王座被其压爆。
他盯着长河,长河也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
两只巨兽对峙在电闪雷鸣的废土之上,那黑影率先斥问道
“想让全人类都面对末日吗?放弃它!忘记他!离开它!”
长河沉默,不复多言,喉咙喘出沉重的气体。
以身份为由,长河想再度开始征伐,但最后还是没用动,他不想放弃它,忘记它,离开它。
他曾做过一个梦…梦中的一切,多么美好。
梦里,有一个温馨的老房子,房子里趴着它还有它,有个双鬓花白的老者,慈祥的面庞勾勒岁月的痕迹。
“有家人陪伴,长河乖乖啊,那就是美好啊。”
“有些时候,爷爷可能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但如果,你心里有爷爷,有爷爷告诉你的仁德,那也是美好啊。”
…
那个梦里,还有一片温柔的小森林,小森林中还有一只翩飞采花的少女,稚嫩的身影书写童幻的史诗。
“花开是在彩霞起飞的时候,叶盛是在年华缠绕的地方。这世界是美好的,反正,爸爸是这么说的!只要爸爸还有大家在,什么都是美好的!”
“唔~就算,就算爸爸会偶尔出远门,可如果,如果我能在梦中想起他的样子,在梦中与他团聚,想必,也是美好的吧。”
…
火焰静静烧在长河的身躯之上,庞大的身躯逐渐变小。
半晌,坚定的宣告,保有那年温柔。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让末日来吧。此般,还是毁了好。”
烈炎流转,长河看着面前的黑影,未发一言,黑影诡异的抽动了一下。
长河抖起烈焰,用其生生烧出一派壮景天堂,让其流转速起一副花燃华树图。
剑斩巨兽,本心追寻,花开叶盛,一派盎然。
钢心,明瞳,散雾!
巨大的剑芒之下,黑暗的血肉被悉数剥离,最后只剩一尊黑骷髅,它幽幽的看着长河。
“少年,恭喜你成功的跨越了生死界限。”
“但,那可就糟糕了呢,请你暂且忘记吧。”
下一刻,它消散了,一切都消散了…
长河睁开双瞳,正欲收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剑。
长河突然喃喃道。
“它,是谁?”
“什么?我在说什么...”
……
飒爽女子坐在剿灭训练队的围墙上,两条腿耷拉着,和柔的微风吹起她的长发。
空中飘洒的长发,根根生辉,倒映光华,撩拨心弦。
幽蓝的月光下,女子面上无悲无喜,有人在悲痛下了结余生,翩翩逝去的生命,半开的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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