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倒下的是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赤着雪白的双足就那般腐烂溃败,生出无数肉瘤,脸上微覆尘土的五官还来不及表达恐惧惊骇便深深凹陷,抽缩的如同干瘪的果子,蓝色的小花裙子虽然早就磨出了毛边,却不能掩饰母亲那一针一线纹绣的艳丽花苞,忧郁清零的蓝色转瞬赤红,少女的双眼猛的瞪大爆开血腥的场景让数名共同玩耍的小伙伴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妖异之花四下绽放,人们惧极生怒,入夜时分,人们点着火把再次来到了女孩惨死的地方,不顾那母亲肝肠寸断的哭嚎与哀求,滚油淋躯,狗血撒身,童尿泼下,少女尸身无动于衷,纹丝不动。
当那具已经体无完肤的躯体呈现在大家眼前时,曾经的娇柔胴体变得面目可憎,那本为人母的慈爱母亲早就肝肠寸断,悲痛泣血。
那具少女尸体就这样猛的直立而起空洞的眼眶中密密麻麻的红色细小丝线延伸而出,扑向周遭村民……
“噗……噗……噗!”接连三口甘甜清澈的山泉水喷出,让小乞丐从噩梦中抽身而出,那血色梦魇让她心神激荡,隐隐间触碰到了她那本被遗忘的记忆,那国破山河碎的场景,城春草木深被大火焚烧殆尽,无数尸骨在雨夜中逐渐冰冷,蛆虫满布,蝇虫乱飞,一道瘦小的身影,脸上那空洞无神的,曾经包涵星辰繁华的双眸如今如镜面般破碎,其内充斥的是时间最丑恶最污秽的场景,那场景源于人性的原罪,战争。
掐人中,抽嘴巴,霍心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法连番施为之下小乞丐也算是醒了又晕,晕了又醒。
“我们现在在哪里?”
“反正不是那个村子了。”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
“那里发生了瘟疫……”
“我记得……”
“是幻觉。”
啪!小乞丐一个板栗就敲在霍心头上,敲得她手腕生疼。
“什么幻觉,我明明记得……嘶,你这头怎么这么硬!疼死我了。”
小乞丐话音未落,一声诡异的鸟鸣响起,幽月寂寥,远处的村庄大火熊熊,立在枝头的飞鸟也已经是形锁骨立,全身溃烂,腐烂破败的羽毛,恶臭难挡的骨肉……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腔和嗓子一声鬼鸣,嘶裂夜空宁静。吞吃掉身旁的几只同伴,那只由十数翅膀九颗腐烂鸟头利爪揉杂成的令人作呕的生物还未叫嚣多久,便被更为强大的存在吞吃融合……
那本是小女孩,此时却是人间至恶极丑的阴祟之尸体只是伸出如蛇般的手臂,抓住那九头鸟,一捏之下掌心血肉之物便成了肉泥一般,从指缝中流泻……
而在那燃烧殆尽的村庄废墟中,一道人影一步踏临,黑衣黑发,融于夜色,苍白皮肤,妖异双眸,薄唇淡眉。
“嗯,所谓的《杀生决》残卷加上那人的一点细胞就能制造出这样的究极兵器么?即使是残次品,却依旧能达到假丹修为,只是这融合性差强人意,虽然还需要改进,相比上次却是成熟太多了。如果能从爷爷那里多分得一点傀儡细胞,再进行几次实验收集数据,想来就能达到半成品的程度了吧。”
黑发修士自言自语,若有旁人在此定然会觉得此人是在疯言疯语,可随即这人口中所言之内容便越加惊世骇俗。
“这次祸水东引,柳州竟然全无防范,爷爷将那孽海之乱下的无数尸骸腐渡至此处,更是催化瘟疫,投入如此多的手笔,便是要一举重创柳州,引起乱局,我魔丛道好借机搜寻那遗失此地的《杀心决》,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让爷爷对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