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签又对准这个人的指甲,这个人立刻大喊:“我说。我说,我全说。”
金丝眼镜似乎很失望,叹了一口气收起竹签。
这个人道:“我只是一个小偷,那天恰巧到那里去偷东西,看到了那里杀人躲着没敢出来,看到了一切,看得很清楚。”
金丝眼镜道:“那天去杀人的是几个人?”
这个人道:“两个人。”
金丝眼镜道:“你都看清了?”
这个人点头。
金丝眼镜道:“如果你看到这个人能认出来吗?”
这个人道:“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因为他们两个人很好认。”
金丝眼镜道:“为什么?”
这个人道:“因为这两个人都喜欢嫖,我也喜欢嫖,我知道他们喜欢去哪里,我也经常去那里,见过他们好多次。”
流浪江湖的杀手,最喜欢嫖和赌,因为这两样东西可以缓解他们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怒,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愤怒。
杀人的人最怕见到的就是人死前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痛苦,他们怕这种绝望的痛苦有一天落到自己头上。
这两个杀手经常在一个洗头房里过夜,这个洗头房也是这个小偷经常光顾的地方。
今晚他们俩就出来嫖。
看着那俩个人走进那个充满暧昧和欲望的粉红色小屋时就在车里大喊:“就是那两个人,没错,是他们。”然后就跪在车里哭泣。
流泪也是缓解恐惧的方法。
我走下车,也进入洗头房。
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浓妆艳抹的女人立刻站起身迎过来扑到我身上,可是当她们见到跟在我身后的晓月就愣住了,他们不明白身边带着这么美丽女孩的男人怎么也会道这种地方来。
老板走过来,他看出我不是来找乐子的,满脸的横肉带着凶相,一条刀疤从额头一直到嘴角,粉红色的灯光下看着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朋友,你不是来玩的吧。”老板看着我凶狠地道。
我递过一叠钱然后向里面的房间走去,老板拿到钱就回到沙发上坐下,不再过问我们来做什么。
大厅里有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一间工作室。
这里的房间只是在大厅里用木板隔出的几个密闭空间,里面无论做什么外边都听的清清楚楚。
两个杀手正在里面用力地发泄。
这两个人今晚一定是杀了人,才会这么做的这么用力。恐惧有时也能激起人内心的野性。
两个小姐早已经呻吟和求饶。
金丝眼镜突然大喊一声:“警察查房。”
老板在大厅里大惊,从沙发上突然站起,向我们跑过来。金丝眼镜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这个人没想到这一拳会这么快,想躲却没有躲开,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
旁边有人过来用枪顶在他的头上,他举起双手,任凭鼻血在脸上流淌。
这两个杀手看来是老手,虽然听到外边有人喊警察却没有惊慌,房间里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们要拼死一搏。
晓月又拿出了那把削苹果用的银质的小刀。
房门突然打开,两个杀手同时打开房门,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向门外,枪的扳机在手指的勾动下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响声。
晓月手里的银质小刀突然挥出,像一道流星从寂静的夜空划过,只留下一道耀眼的光芒。
两把枪同时落地。
两个人同时看到自己的手落在地上,是右手。手指在鲜血喷溅中抽搐。虽然手落地,他们还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手。这一刀的速度太快,快得手已经落地却还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痛苦。
银质小刀,刀锋滴着血。
晓月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很快擦拭干净。
好快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