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黑气终于停止扩散,纪渊这才惊觉这一黑一白竟然如人的眼瞳一般。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深邃浩大的黑暗,充斥着森森死气,仿佛整个恢弘宇宙也不过是其中一颗无名星辰。
“这,这究竟是什么。”
纪渊心中震撼不已,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种震撼早已麻痹了他的神经,而那眼瞳似乎也有荡魂摄魄的威能。
“轰!”
只听得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是敲响了一口洪荒古朽的苍钟,浩荡的威声带着黑气逐渐在眼瞳上凝聚、萦绕,宛如呼啸天地的风暴一般。
最终,一道无比纯粹的黑色洪流从眼瞳中迸发而出,直直冲向天际。
纪渊望着那喷涌而来的黑暗,整个人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完全喘不过气来,心跳也不可抑制的加快,仿佛要剜开心口从中逃出。
最终,黑暗将他吞噬。
“啊!”
纪渊猛地从床上坐起,整个身体不断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身上渗出,浸湿了床板,凉透了心脏。
“这算什么,梦中梦吗,可是这感觉未免太过真实了。”
纪渊将手掌摊开放于身前,十根手指依旧轻微颤动着。
那宛如“天地一粟”的渺小感,那被黑暗侵蚀时的绝望感,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后怕不已。
直到刺眼的日光从窗外投进,纪渊的心神才有所平静,没想到,他这一睡竟然是睡到了第二天。
简单的洗浴过后,纪渊换上一身崭新的武道服,刚欲出门,便瞟到了桌上的丹药盒。
“也不知道这丫头给我拿了哪些丹药。”
带着些许好奇,纪渊缓缓将盒子打开,顿时一阵药香自其中蔓延开来,迅速充盈整个房间。
“唉,你这么用心,倒是让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想到萧芸为自己付出的种种,纪渊不禁叹了口气。
这三颗丹药分别是用来治愈伤势的疗元丹,用来平静心神的凝心丹,以及有助于破境的破元丹。
送疗元丹,自然是替纪渊送给莫师。
送凝心丹,不过是纪渊昨日随口的一句没有休息好,便被萧芸铭记于心。
送破元丹,也无非是纪渊到了即将破境的时期。
这些,纪渊都懂,萧芸为他做的大大小小的事他也都知道,但他二人对彼此的感情并不在同一条线上。
“长痛不如短痛,以后我还是找个机会跟她说明白吧。”纪渊长舒一口气,旋即向武道场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梦,让他有了一种被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他只觉得浑身轻盈,经脉通畅,隐隐有突破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