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敏立马现了原型,她拿起扫把向我扔了过来,“真是晦气鬼,害我要跟着受罚,是不是一天不害人,你就不安心啊!”
即使被扫把砸到身上,也很疼,可我却不敢去反抗,忍着心中的委屈,迅速扫完地。慌忙背上书包往家的方向跑,她们就像鬼魂一样跟在我后面,冷嘲热讽地咒骂着。我心里越来越害怕,连雨伞都顾不得打开,任凭雨淋湿头发和衣服,初秋的雨越下越凉,我的脚步也越来越急促。
红灯!我害怕她们就要跟上来了,急得直跺脚,这该死的红灯……
突然身体被外力所致,向前倒了出去,是身后有人推了我……剧烈的撞击,整个世界突然模糊了,我看见了她的身影,是她……
校园暴力给幼小的心灵,蒙上浓厚的霜雪,或许有的人只是觉得自己在开开玩笑,恐吓一下对方而已。但是她们永远不会理解,被暴力的孩子,身心所受的伤害,远比别人看见的伤害还要更深千百倍。她们甚至会害怕上学,害怕明天和将来,害怕面对每一次被伤害的事实,甚至不愿意面对别人。渐渐地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愿意跟人说话,默默承受着伤害,或许也曾想过反抗,可是反抗带来的不一定会是安然无恙。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头部受了重创,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目前还是危险期,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医生们叹了叹气。
“不会的!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母亲崩溃大哭哀求着医生。父亲搀扶着母亲,低头沉默着,眼睛红红的。
重症监护室里,全身多处伤口,被绷带包裹得像恐怖电影里的木乃伊一样,伤口溢的血,一点点把洁白的纱布渗红,胸口犹如被大石压住了,呼吸短促而艰难。朦胧中似乎听到了,呼吸机供氧的气流声,心电监护仪匀速的滴……滴……滴……
眼前忽然明亮了起来,白色的光格外刺眼,像夏天中午时分的烈日,让人眩晕,但这时的光却没有让人肌肤灼热,反而觉得很冰冷。心脏跳动碰撞着胸膛,乱了节奏,身体像是同时被千万把刀子割据着,又似乎掉进了深深的湖水中,难以呼吸将近窒息,拼命地挣扎着。
白光里出现了身穿白衣的少年,轮廓分明,皮肤白得像雪一样,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毫无血色,整齐的睫毛下明显的眼线,空洞的眼瞳,没有焦点一般。连帽的白色披风,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额头……
“你是谁?”我满脸疑惑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哥哥,大概一米八几的个子,九岁的我未及其手肘垂直的位置。咦?我怎么站起来了?毫无痛觉也不再艰难呼吸?
他身后收缩着的黑色翅膀,左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你是天使吗?”我天真地问。
他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我回过头,看见躺在病床上,满身伤痕的小孩,她竟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心电监护仪显示屏幕上是不再有波动的直线,母亲抓着那女孩的手,痛哭着,可是为什么我听不见她的声音?父亲急忙拉着医生过来,做着心脏复苏……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妈妈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为什么她们嘴巴在动,却没有说话的声音?天使哥哥。”我惊慌失措,不知所以然。
“生命轮回。”四个字从他口中缓缓说出,语气平静,毫无感情色彩。
他走近我的身边,低头望着我的脸,我注视着他那双无神的眼睛,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真的,我确定我见过。周围忽然一片黑暗,漫无边际,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害怕自问着,这是哪里?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怎么天黑了?
这时候远远的看见一点光,我向着光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越来越近,那是一扇窗,那只白色的小猫,坐在窗台上,直直的望着我。我疑惑问它:“小猫,你怎么在这里?”
小猫只是直直地盯着我看,没有叫唤。我伸出手摸了摸它。身后传来了海浪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惊慌转身,却发现自己脚下出现了一条约一米宽的木板钉成的桥,桥延伸在一片雾霾里,看不见桥的尽头是什么?我缓缓的转身,发现那个窗台不见了,小猫也没有了踪影,只剩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桥下被浓浓的烟雾笼罩着,不知底下是什么,甚至不敢去想象,已经没有了退路。我想只能通过这条桥,看看桥的尽头是什么了。多希望桥的尽头,爸爸妈妈在那里,等着拥抱我。一步一步,每一个脚步都会使这条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声音像老房子的木门声,让人不安,甚至心慌。
忽然一个个白衣的人,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庞,顺着桥桩一点一点往上爬,试图爬上桥,低垂着头看不清五官。
我害怕得瑟瑟发抖,恐惧感使喉咙暂时性失声,什么也说不了,喊不了。冲……冲过去,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正当我孤注一掷、拼尽全力想要跑过这条桥的时候。却被其中一个用手抓住了我的脚,紧紧抓着,任凭我怎么挣脱也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