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是一场混流,催生出各式各样的萌芽。
幺鸡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在少管所接收管教。
马田因涉钱数额巨大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刘瑜因为自己儿子的因素被上级领导惩罚,两个月的假期硬生生的缩回一个月,并且自己的下属贾长青升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且令他十分不爽的不仅仅是他坐在了他的上面,而是贾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勾搭上了同样在基地工作的妹妹刘珍。这让他无奈而又烦躁。
马田进了监狱,刘瑜回了基地。两年的时间一扫而过,马芳再也没有与刘瑜联系,凑巧的是刘瑜竟然也从未来找过她。这让她很快也忘记了那段令她可笑的光阴。
柳禾站在班级的毕业典礼上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还有半年估计就出来了吧。这个秋季就像是蒙在葫芦里的酒,发热的令人难受。紧张的高考就像是弹弓上的皮筋,拉的越来越紧。柳禾想起来父亲信上说的那些话,决定去乡下父亲的坟上。班级里的54个人露着笑脸,蓝色校服定格在厚重的逸夫楼前。
乡下的路还是看起来崎岖不平,柳禾在想着什么时间里乡政府才能舍得花钱把它修成一条柏油马路。哦不,或者说干脆打个水泥地坪也成。这似乎能成为一个梦,被多少个跟她一样走过这条路的人做了多少遍。
她们乡下的老房子早就已经经不住风吹雨晒的洗礼,变成了被拔地而起陷落在荒野中的枯树。她不想让村里人看见自己回来。在隔村的路上下了车,沿着上学时走过的一条小路往山里走去,她提着父亲爱吃的饺子和一些水果,还有黑色袋子里那些冥钱。上学的小路让她忽然间想起了父亲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清晨把他裹挟在怀里走在路上的情形,父亲那高大的身影让她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竟然看到了一个围墙外她一直好奇的那些风景。而如今她也继承了父亲良好的基因,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七五,她甚至高出班上很多的男孩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单薄的风衣,黑色打底裤和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走在满是黄土的山上,山还是那座山,骆驼蓬每年都在生长着,大山见证了他们每一代人的出生成长和衰老。她捋了捋脖颈里堆积的长发,额头上生出不少的汗珠,她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一阵清风吹拂在她精致的脸盘上。
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看见屹立在半山坡父亲的那座坟冢,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继续走着。山间的乌鸦一遍遍的嘶鸣着,像是对她别有情致的欢迎。
她把手中的东西摆在坟前的那个石桌上,拿出黑色袋子里的冥钱,错落有致的放在坟冢拱起的石门前,掏出打火机点燃,火焰迅速地吞噬着那些面额不一的之前。像是父亲的手不断地抓着那些冥钱。她把饺子和水果祭奠了一部分在坟前的那座黄土上,点上三炷香插在坟上的土里。拿起一瓶酒沿着坟冢洒了一圈磕了三个头坐在石桌边的土地上。
清风依旧吹拂着她的脸庞,头发凌乱的左右摆动。
“爸,我马上就要考试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试卷的难度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我还是要全力以赴。”空气安静的连乌鸦都停止了嘶鸣,柳禾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母亲再嫁人,只记得你信上说过全都是为了我考虑,但我觉得我无论如何要面对什么样的结果都是要离开这里的,她总归是有个人要照顾才好。”
柳禾吃了口已经坨在一起冰凉的饺子,一阵风尘带着一股子小小的旋风在烧成一堆黑色灰烬的冥钱上,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粘上的那些黄土,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转身说:“爸,我走了。你放心,女儿不会辜负你的一片期待。”
山间的阳光慢慢的挪移着,柳禾回头望了望那座孤零零的坟冢,竟然有些不舍,眼泪又一次从她明亮的眼睛里划出来,她转身原路返回。
回来的柳禾筹备着高考,她想起了贾梅跟她说不想上大学了。柳禾很想把父亲告诉她的那些话也同样告诉贾梅。但看起来贾梅很是决然的态度,便缄口不言。因为她无法预料和决定每个人不同的选择。
自从柳专志死后,张有来每隔一周都会来学校看望柳禾,从来都不去打搅马芳,因为他不想给一个寡妇带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其实这都是他的借口。他真正上心的还是柳专志的第一个女人王秀娥。他第一次去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就被她身上散发的那种独有的魅力而吸引,但王秀娥知道是柳专志指派的人心中不是滋味,就要把张有来从院子里赶出去,张有来不假思索的说了一句:“柳专志死了。”听到这句话后,她明显的身子往后仰了仰。马上站好说:“你是他什么人呢?”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临终前托付我照顾好你和你的儿子。”张有来就将一沓钱放在了她家院子里的石桌上。
王秀娥苦笑着说:“活着的时候想不起来我,快死了才把我想起来托福给别人,我看他就是死有余辜,你赶紧把东西和钱拿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
张有来木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但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