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有了,只是二饼在我不好说。现在二饼走了,我就想实打实的跟你把这件事情挑明了。”张有来弯腰把茶几下面放着的烟灰缸拿到了茶几上,顺势弹了弹燃烧了一截的烟灰。
“我就奇了怪了,你说马芳长得比我好看,挣钱又比我多。你咋不去娶马芳?她还有个女儿,到时候出嫁了你跟她再生一个多好。”王秀娥说。
“你别胡搅蛮缠。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张有来气的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铁丝上晾着的衣服,衣服上的水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的小坑。就像是砸到了张有来的心上。
“别说这些个酸不拉几的话。我们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我是寡妇还带着个18岁的儿子,你一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找个姑娘家不好吗?非要往我身上扑。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王秀娥也气狠狠的说。
“我跟你认识也这么长时间了,你了解我是个啥人。你就给个痛快话。到底行还是不行?”张有来把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说。
“不行。坚决不行。你以后别来了。也少在动这样的歪心思。”王秀娥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张有来心里就像是刮进了一阵冷风,这女人怎么能说变脸就变脸。之前还好好的,这怎么一提个正事就跟吃了辣子一样,嘴辣的不行。
王秀娥进了厨房,鼓捣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张有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朝着厨房看了看,没看见王秀娥。心里一赌气就骑着摩托朝工地上跑去。
王秀娥在厨房里喝了一口冰水,心也跟着冰哇哇的。张有来在她心里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但她王秀娥这辈子命贱,活该享不了这个福。她不想耽搁了这么好的男人。自打老柳死了,他就隔三差五的给自己送好吃的好喝的,啥也不索求。还帮着自己干活种地。晚上从来都不过夜,来了多少次了从来都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这一次他怎么就突然间说了这样的事情,这让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她本想着这个男人的好,还准备给她物色个不错的姑娘,谁知道这么长时间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闷葫芦,心里却打着灯笼。一天到晚的惦记着她。
王秀娥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己傻,天下哪有不求回报的男人,这些个好都是有目的得。她转头望了望自己案板上放着的那盆子行面。刚刚在河沿上听见张有来骑着摩托来得时候,她虽然没有理睬,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给他做一顿他爱吃的土豆丝拉条子,谁知道就提起这茬了。她走进上房屋里,烟灰缸里的烟屁股还冒着烟,地上放着他拿来的水果蔬菜和割来的猪肉。她就觉得对不起张有来。但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欠着是欠着。总归要还他的。给他物色个好媳妇也就算是还了他这个人情了。
张有来一脚蹬上了摩托,狠狠的拧了几下油门,风吹着他的头发,把他的中分吹成了背头。他不在意这些,他心里十分的沮丧,这算是什么事。这么长时间了,他进进出出的照顾着王秀娥,她竟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本想着今天说了这事,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最多就是王秀娥考虑考虑,再不济就是征求征求她儿子的意见。谁知道她竟然发了火,难道他张有来这辈子真就是个打光棍的命?他无奈的笑了笑,又拧了几下油门,摩托就跑的更快了。
今天他是专门请了一天假的,本想着回工地,但又觉得回去反倒显得尴尬。就转了方向朝着市中心走去,他不是去喝酒,他不想喝酒,他觉得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不会喝酒的,喝酒的人往往都是不知道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去干什么,就会模仿那些心情不好的人去喝酒,结果越喝越心情不好。他认为心情不好就应该想办法让自己心情好起来。他的办法就是去吃自己爱吃的。都是这个世界唯有美食不可辜负。但美食也是自己定义的,喜欢吃的,爱吃的。在他的眼里才能算得上是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