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天道,听我谏言,此子奇人,吾验良纯”男子用折扇对着白夜画了一圈,没有白夜挣扎的余地。
随之而来的便是凭空出现无数,数之不尽的符文,五光十色……围着白夜,阳光、星光、竟然同时出现……穿透一切……照射在白夜身上,男子接着念到“今吾代天道授权,予子世间第一……魔!”言毕,男子在刚画的圆中心轻点了一下……
这一下,就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刹那间光芒四射,白夜的眼里只剩下了光芒……各种各样的光芒,最后统统变成了红色,世界也变成了红色……
“为什么要毁灭我的家园!”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妻子!”
“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为什么我要受那么多苦!”
“为什么……”
“滴……”的一声,时间继续流动……
因为恐惧,想要多活哪怕一秒,从而不断拥挤、压缩的人群,没人发现白夜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实质化的怨气消失了,脸上黑色的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暴虐涌动……腥红的双眼!
狂暴!——白夜的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天赋,与神秘男子给与的力量结合,发生了质的飞越……
“我要……毁灭这一切!”
这一刻,白夜,他……从地狱醒来!
腥红的世界,无论双手如何挥舞都难以撕碎这一切,疾风骤雨,尸山血海……
安静了!安静得时间仿佛又静止了一般。如果不是毒气冒出的滋滋声的话!
血水与绿色的毒气相互交融,仿佛原本就是一体一般……
杀了……全都杀了………白夜就像是捏碎一群蚂蚁一样轻易地杀了……那些难民,同白夜一样的难民……
毒气扩散得很快,就算白夜不杀他们,他们也没有机会活下来了……几乎所有人都感染了毒气……与其在绝望中痛苦的死去,不如痛痛快快的粉身碎骨……
沉重的铁闸门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颤动了一下。
门外的站着的守卫回头望了一眼,随后便暗自埋怨到刚才那个“便器”实在太给劲了,搞得自己都幻听耳鸣了……随后便继续站着无聊的岗……
“吼隆……”一声惊天巨响伴随着接连不断的金属哐当之声。钢制的沉重闸门被一股力量蹦了出来……走廊上的卫兵愉快的结束了他们无聊的站岗,直接被爆射而出的大铁门碾碎了。
四五吨重的大铁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沿着走廊一路碾过去!就像用来清除垃圾的新型机器一样,破开了一扇又一扇铁门,不断发出金属碰撞的哐当声……无物可当!
直至最后深深陷入走廊尽头的墙内。将地下室的入口砸塌了……好在这是在地下室,否则要是撞在墙上,恐怕都要被开个大洞,修起来还蛮麻烦的,不过也没人有机会去修理它就是了……
此时正在会议室为接下来的计划拟定方案的卫兵官纷纷感到了地面的震动和巨大的撞击声。地震!人和耗子可不一样,耗子可是地震之前就跑光了,而人对于听到,感受到地震之类的声音反而会愣神一会儿的,好像是知道老天来收自己了一样,原地等死。
警笛拉响!原本室内的人群熙熙囔囔的涌出,在集中营外的校场集合,就像是准备去吃蝗虫得鸭子大军一样听话,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虽然这里很少会遇到地震的情况,但平时白痴一样的演习训练也算是有用,至少使这次对突发情况的应对十分令人满意。十分令白夜满意,毕竟把藏着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杀掉很是麻烦……
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跟白夜差不多的想法,他也觉得很满意。只是好像少了一批人,应该是去了地下室的人,众人看见地下室方向似乎崩塌了,没有人逃出来。
不过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人命,比纸薄……少个人,少张吃饭的嘴,还多些化肥。
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条条排列的乌云,是灾难的前兆……身为宗搞国(搞=“教”为方言谐音)的人,多么会看些天象,这确实是地震的样子。
所有人站成整齐的队列,紧张的等待着地震的下一个阶段到来。然而来的却不是地震,而是一只自深渊冲出的血手。从地下室坍塌的入口破土而出,沾满了鲜血与泥土……
手上还冒着淡淡的白烟,那是湿润的泥土被高温蒸干冒出的水蒸气。
血肉之躯破土而出,与泥土高速的摩擦使得白夜的手,滋滋的冒出白烟……
碎石瓦砾,鲜血尘埃,漆黑干瘦……
此刻,没人知道,这只手的主人,这个男人——他从地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