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想!你千万别死!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一起成为大人物!大将军!我绝不允许你就这样死了!!!喂!!!我求..求你了!!!千万别死啊!...”
奄奄一息的李想用着仅剩的一臂,奋力搂住哭泣不止的李茂脖颈,欣然一笑:“姐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成为名动全天下的第一男将军....加油...别让我失...望....”说完这句的李想缓缓合上双目,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浅浅淡笑。
气息全无的她,手臂从他肩头无力滑落,垂于地面。
“啊!!!!!!!”
无法接受现实的李茂如同发疯般仰头长啸,这撕心裂肺的吼叫。惊得树上鸟雀扑翅横飞。
李商典一家则是低头忙着清理地面血迹。撇眼瞧见这一幕,也都神情凝重,抿嘴不语,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心下无尽悲伤转化为冲天怒火的李茂,如同一头癫狂野兽,重复叫嚷着‘为什么!’‘为什么!’像是在质问苍天为何如此凉薄。
平时一贯尖酸刻薄的女主人李商典却在此时一反常态,苦口婆心的好言安慰起来。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看开点。
只可惜盛怒之下的李茂如何听得入耳。
“咔嚓!”一记脆响。
只见他重重一拳,击穿了一面柴房的黄土墙,跟又用额头砸断柴房的门板。最后又一拳一拳挥击下地上,砸出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土坑,完全像是在自虐。
在这世界,能够真心对他好的只有李想一人,可如今事与愿违,李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撒手人寰,叫他李茂如何能够欣然接受,内心世界如同抽空崩塌一般。怒火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杀了她们所有人!我要将她们通通杀光!!!!!一个不剩!!!!!”李茂癫狂的咆哮着,内心翻涌着无尽杀意。现在唯有杀了她们才能为李想报仇,管她是什么王妹还是幼王!通通一剑杀了!!
“啪!!”一记脆响,李茂一个愣神,只觉脸颊一阵滚烫。他一脸痴呆,茫然的瞧着不知何时站在眼前的小女娃。
李商典的宝贝女儿也是人狠话不多,过来就是一记足以令他冷静的大耳刮子。
那女童眼眶滚翻泪水,全身颤抖,故作坚强道:“不要…不要让李想姐姐白白死去啊!我虽然讨厌你,但我喜欢李想姐姐!所以..所以...我也想替李想姐姐报仇!我也想剁了那群害死李姐姐的凶手!”
如梦方醒的黑衣少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拾起李想临死前托付给自己的那块羊皮布,愣愣瞧着,羊皮上竟是用黑炭绘制的简易地图。
经过女主人李商典的确认,羊皮之上所标识的记号应该是距离李家村西南方十里左右的黑渠林位置。
夜风吹拂,凉意更盛。
黑衣少年背负一柄古朴阔剑朝着西南方飞奔离去。
身材肥胖的李商典双手插袖,站在门前遥望向那少年背影消失的地方,心下五味杂陈。似乎还有些舍不得。
女童和其父亲则已经将黄土覆盖在原来的血迹之上,算是将血迹清理妥当。
“娘!你真的就这样把以前从军时获得的暮梁剑送给李茂了?”女童擦拭着额头汗水,言语中像是有些舍不得这把剑。
暮梁阔剑不单单是一柄剑,更是象征着无上军功的荣誉。往往只有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者才能拥有。
相传暮梁建国大王,当年为激励士气,便定下一个规矩,凡配有暮梁阔剑者,可一律免除磕头跪拜。包括面见梁王本人。光凭这点,也足以证明暮梁阔剑的地位超群。
市场上更是有价无市,算是件极为稀罕的宝贝。
女主人李商典瞥了一眼横躺在地李想尸体,苦笑道:“哎~月黑风高,杀人夜。现在赶去黑渠林,我估计是九死一生。
那里可是盘踞着全国各地的杀人犯和流寇乱民,属于无人管理的地界。
据说路径那里的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绝对不是一个人就能踏足的地方。
何况现在大半夜的他还是个男娃,我感觉他凶多吉少。”她摆了摆手,像是在送别。
跟而遥望向西南方天空,感叹道:“希望你小娃别死。不然老娘我这把当年豁出性命拼回来的阔剑就算是打水漂了。”
河流表面波光粼粼,银色荡漾。
河边小道,一个黑色身影在夜幕中快速穿梭,由东向西。依照羊皮地图所标记的方位,只需沿着河流笔直向前便能到达。
李茂虽不知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但作为李想临死前的嘱托必然是一件非常重要之事。
远处悬崖之上,一个矮小的身影潜伏在夜色中,默默凝视着这位远道而来的深夜访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牙偏西。
前方芦苇荡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声吆喝,“哟呵!大半夜还有肥羊赶着送上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