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叔,听镇子上的人说,咱家药铺以前不是叫‘何家诊所’吗?怎么会改名字啊?”高强用药勺刮了刮药罐里的陈皮,又让高松看了看,“怎么样了,松叔?”
高松探起身看看了看,“嗯,差不多了。装在那里吧!”高松指了指放药的瓶子,掏出腰间的小烟袋,装了一锅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顿了顿,“以前这里是叫‘何家诊所’,是咱这镇上的大户何顺丰开的,可是十年前,不知道何老爷哪里得罪了湘西的乌家三盗,那三个惨无人性的强盗不光*了何家的财宝,还将何家上下二十余口全部杀死,纵火焚了何府。唉,何府上下二十余口啊,全部被杀,惨不忍睹。这药铺没了主人,族里便决定公卖,老爷便买下来又开了药铺……”高松边说边摇着脑袋,叹息着。
高强一边整理着药柜,一边仔细的听着,“那乌家三盗抓着了吗?连杀二十多口人,真是泯灭人性啊!”
高松又深吸了一口烟,“当时省城的警察局长叫张惕,倒也用心,调集警力捉拿那三个畜生,最后说是在平安镇外很远的破庙里发现三贼的尸体,调查说是三贼分赃不均自相残杀互殴而死的,还发现了还好多金银珠宝。张警长将三贼的尸体运到平安镇,暴尸三天,便结了这案子。当时人们都恨死这乌家三盗了,那何老爷一向豪爽善良,生意做得大,人却没什么架子,爱交朋友,可是,被那三个贼人……唉,好人没好报啊!”高松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也很同情何府一家。
高强静静地听完,“那何家就没有人活着了?”突然问道。
高松想了一会儿,“那把大火将何府烧成平地,人也是焦的无法辨认了,应该没人了吧,那么大的火,就算是铜铸的也被烧化了,何况人呢?”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咳嗽了起来。
“是够惨的呀!”高强说了句,站起身来轻轻拍着高松的背心,“松叔,以后烟呀少抽点,对身体不好!”高松喘了喘,“人老了,养成习惯了,干活一累呀,就想坐下来抽一口,改不了啦!”高强笑了笑,整了整衣衫,好了,松叔,药都整理好了,我先走了,‘吉祥斋’说不定还有生意呢,改日我请您喝酒!”
“二少爷就走啊。”高松忙磕完烟锅里的烟灰,站了起来,“二少爷,你去忙吧,今儿个害的您帮我整理药材……”
“瞧您说的,咱爷俩还用得着这麽客气吗?好了松叔,改日我再来陪您喝几盅!”高强笑着走出了药堂。
望着高强渐渐远去的背影,高松却突然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