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所谓神明对【叛逆者】有什么意义吗?我等背叛世界的意志,忤逆世界的规则,这本身便是一条弑神逆天的路途。进而无退,一往无前!”
猩红的细弧闪烁,出鞘的【叛逆】在江雨寒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下,随着他迅如疾雷般突破而进的身形,留下无数绯色剑痕,在漆黑毒蛇挣扎哀鸣下,一刀两段。一路上,宛如深渊炼狱的惨嚎不断,黑烟四散溃败。
“不、不可能!不可能!”
伊惊恐地大叫,颤抖的身躯不停后退。
眼中那血色与漆黑交织的刀刃不断放大着,视界之中满是鲜丽妖艳的猩红剑痕,【消亡】的力量被这恐怖的锋锐意志斩杀殆尽,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满是血液横飞,残尸遍地的屠宰场,那个曾经在【圣贤】和一众【圣徒】口间流传的刽子手传说,如今真实地展现在他面前。
【叛逆】的刀刃最终停止在伊的额前,那身黑袍的帽子被锋锐的意志斩成无数碎片四散,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庞。黑发碧眸,似乎是一名混血儿,但也许是自身力量的影响,黑色的眼圈让他显得有些阴沉。而原本还算俊俏的脸上此刻满是恐惧。一双眼睛变得呆滞,毫无神彩。
“最强?抑制力之所以不拘束你,只是因为你对它毫无威胁。对你的放纵,也只是利用你更好地清理【叛逆者】的威胁。【消亡】或许是很强的力量,但并非是最强的力量。你是一名【裁决者】,但你不一定能裁决所有的存在,更不能裁决所有的对与错,善和恶。”
江雨寒看着那年轻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他用着不带丝毫情感的声线,冷冷地将所有的真实,硬生生地揭露开来。就像是来自长辈的责问、训导。
“抑制力和【圣贤】不可能不知道你打不过我,你也不会是特地跑来找我的。那么除了调查【白色深渊】,你来这里的目的就只可能是为了继续追杀那个【暗黑之手】了。”
逐渐恢复过来的伊恐惧地看着悬在额上,不住兴奋颤鸣的【叛逆】。
“你想干嘛?”
收回【叛逆】,江雨寒的视线对着伊露出怯意的眼睛,没有怜悯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带我找到他,我会亲手杀了他。”
曾经最强的刽子手要对被全世界追杀了十多年的不死传说动手了。伊先是一脸懵逼,随即这个信息在脑海里宛如炸雷般地响彻。
心中为那名不幸的【暗黑之手】默哀了良久,伊对着江雨寒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眼前这名前任【裁决者】和【暗黑之手】有什么恩怨,但这对【圣殿】......不对,对全世界都是好事。也许这一大灾害就要从世界上消失了。
“我先说清楚,【暗黑之手】的身份有些特殊。曾经他,跟我和【圣贤】......还有曾经的你一样,是特殊的【圣徒】。能力也是抑制力通过【恩赐】直接赋予的,而不是所谓的背叛。我的力量是【消亡】,他的力量和我相对,是【生命】。但是自从他选择背叛之后,【能力】就已经从生命的【赋予】变成了【掠夺】,而且他很可能已经【灾厄化】,只是有些特殊,没有对世界进行肆意破坏。从赋予万物生命的力量,变成肆意掠夺他人的生命的怪物。不得不说真是讽刺。”
江雨寒在听到【暗黑之手】可能已经【灾厄化】的时候,就不由浑身一颤。他认真地看着伊,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感伤。
“难怪他们要你这个【裁决者】来。”
伊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但也没问。
“你也明白,对抗【灾厄】的,只能是【灾厄】。除了被世界特殊赐福过的【裁决者】,没人能够从【灾厄化】之中挣脱回来。所以,来得只能是我。”
“赐福?不用说的那么好听!说到底只是为了工具能起到更好的效果,而不是成为消耗品所进行的改造罢了。”
江雨寒冷冷地望着灰白的天空。
“你应该还没进行过【灾厄化】吧?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吗?为了对抗【灾厄】,而借鉴【灾厄】的力量。作为第一个试验品,改造没有起到完全的效果,每一次的【灾厄化】,我的情感都会被【灾厄】所掠夺。直到最后,化身【灾厄】。除了比别的【圣徒】活得更久,更痛苦,有什么区别?世界不可能完全掌控【灾厄】的力量,否则它也不会如此惧怕它了。所以到最后,你也会和我一样!所谓的【裁决者】,裁定正恶,处决灾厄,只不过是个笑话。正是因为我在【圣殿】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再加上一些悲剧......我才选择了背叛。”
一系列秘闻的轰炸有些让伊的脑袋绕不过弯来。在两人沉默之中,伊闭目思考,消化了良久才睁开眼,深出一口气。
“你说的的确让我很震惊,但我无法凭你的一己之言就决定什么,一切的真相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再说了,看你那样,一两次的【灾厄化】也不算什么。当务之急,先处决【暗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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